“等晚上再過去,等他們都走了的。”宋柏皺著眉:“真不想應付他們。”聽著薛中吹噓自己不肯外出乾活是因為孝順,宋柏是真的難受。他在外奔波做生意許多年,什麼人沒見過?薛中那點兒小心思一眼就看破了。
隻是在外遇見這種人還能躲開,在自己家是真的躲不開,還得被迫旁聽,真的痛苦。
兩人也不往遠了去,就直接在家附近的山上轉了轉。“這整座山都是咱們家的。當初阿爹阿姆就是在這座山上相遇、定情的的。”宋柏領著沈慕一邊轉悠,一邊講述父姆的愛情故事。
沈慕眼睛都不夠看了。這山上對於他而言,稀罕東西太多了:“這山上怎麼還有農田?瞧著還挺不錯的呢!都趕上中等田了!”
碧溪村富、宋老爺富不是沒有原因的。這麼些年了,宋老爺發現的玉米紅薯廣為流傳,遠的不說,至少也傳到沈家屯去了,為眾所周知。但梯田這玩意兒沈慕還是沒見過。
“這是阿爹的主意,當初就是靠著在山上開荒發的家。”
“那咱們回沈家屯,也能這麼弄麼?”沈慕眼睛亮晶晶的,沈家屯也有好些荒山呢,比如他們采紅菇的山,他們相遇的那座山……
“啊……”沈慕忽然感歎,“阿爹阿姆也是在山上相遇定情的。……我們也是呢。”
“我們可以把那山也買下來,但不一定要做成梯田。”宋柏道:“梯田也不是什麼山都能做的,再說,沈家屯的山開荒種田,也未必是最劃算的做法。”
“嗯,”沈慕微微仰著頭崇拜的看著沈慕:“都聽你的,柏哥你懂得真多。”
宋柏一瞬間有些恍惚。仿佛這裡就是沈家屯,他們初相識的那座山。他們剛認識的時候,他還沒恢複記憶的時候,沈慕也常這樣崇拜、仰慕的看著他,說,“柏哥你怎麼什麼都會。”
…………
沈慕一溜小跑從山上下來,宋柏在後麵好容易才追上他:“你跑慢點兒,彆摔了!”
沈慕臉紅的滴血,甩著手不讓宋柏拉他。
“怎麼,害羞啦?”宋柏好笑,瞧著沈慕紅腫的嘴唇,又是一陣心猿意馬。
“呸!”沈慕啐了一口:“你這兩天……真奇怪。”
“冤枉,我哪兒奇怪了!”宋柏湊近了他,這次倒沒其他動作,隻是瞧著沈慕的眼睛:“你好好回憶回憶,在沈家屯的時候,我走之前,咱們不是三天兩頭這樣?我走之前你還主動……”
“彆說了!”沈慕臉更熱了。
“所以你看,不是我奇怪,是你忘了。”宋柏拿鼻子去蹭他的額頭:“你都不記得你以前因為貪戀我的美色,都對我做過什麼了!”
沈慕忍著羞意不去看他:“你快走吧,姥爺還等著你呢,我自己回去就行。”
宋柏終究是不忍心讓他更臊,況且……現在孝期未過,自己還是什麼都不能做的。
唉。
“我送你回去,看你進去了我再走。”
薛磊沒有想過,發生了中午那件事兒,自己居然還有機會去縣城乾活兒。
當時他心裡清楚,這件事兒根本不是什麼大事。但因為宋家曆來也對自己家沒什麼好印象,怕是宋柏巴不得借此機會推了這樁事兒。
結果宋柏居然回來了,還願意讓自己去縣城跟著他做生意。驚喜來得太大,薛磊有些懵。
他和宋柏算得上是表兄弟,還是一年出生,前後不差幾個月的表兄弟。但從小的生長環境確實天差地彆,以至於後來的能力,也是天差地彆。
他真的很羨慕宋柏,能去縣裡見識見識,他真的很珍惜這個機會。
薛老漢還帶著幾分酒氣:“你二表舅家……”
“姥爺,二表舅家不是說要留在村子裡照顧您和他爹?我鋪子裡也不太缺人,能有一個空子還是我想了半天呢。”宋柏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薛老漢垂下眼:“你可以給他們找個閒差,或者是掛個名……”
“那圖個什麼勁兒呢,難道二表舅還能不乾活兒白拿我的錢不成?”宋柏看著薛老漢。
“……”薛老漢滿臉不高興的起身回屋:“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蓮娘伸手就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把薛老漢拍了一個踉蹌,回過頭怒目而視。
蓮娘道:“彆聽他的,他老糊塗了。這世上就沒不乾活白吃飯的事兒!多大的臉!”
薛磊這才有機會向宋柏表表衷心:“表弟,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乾的,不辜負你給我的這個機會!”
宋柏也有些奇怪了,老爺子說是偏心侄子,但現在看來也隻是偏心老二,對老大這一家都有點兒不聞不問的意思了,也是奇怪。但他還是決定多觀察觀察這個表哥再做決定:“嗯,過了初六我們一家就回城裡了,到時候表哥可以和我們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