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們剛來的時候我給沈知意同學推薦其它比較好喝的咖啡,反而被她罵多管閒事。後來我端咖啡到她們的位置上的時候,感覺好像有什麼絆了我一下,然後就不受控製的摔倒了……”
她伸手揪住曲恒的衣角,看上去無助極了。
“曲恒,你不要問了好不好?大家都是同學,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這麼吵,我也不希望大家為了我鬨得不愉快。衣服我賠,多少錢我都賠……”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氣看著沈知意,“是,我知道我家裡麵是很窮,逼於無奈才來這裡打工,我也知道你的衣服很貴,可能把我賣了也賠不起。可是,這並不能代表你能隨意侮辱我,把我的自尊踩在地上踐踏。”
沈知意:“……”
神TM把她自尊踩在地上踐踏。
周圍投過來若有若無的目光,讓她終於體會到作為一個惡毒炮灰該有的待遇了。
但比起周圍的目光,讓薑雁更在意的是曲恒的對待顧盼的態度。
“曲恒,你認識她?”
聽見她開口說話,曲恒朝薑雁看去,在看見她裙子上那一大團汙漬時,忍不住有些嫌惡的彆開目光。
“是你硬要顧盼賠錢?”
薑雁察覺到他嫌惡的目光,有些受傷的垂下眼,隨即又冷笑道,“我的裙子就這樣報廢了,她賠我有什麼不對的?”
曲恒擋在顧盼身前,冷厲的眉眼冷冷的掃視過薑雁。“我記得你,薑家的人。顧盼家裡麵條件那麼不好,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沈知意快要這些人理所應當的觀念氣笑了,她挺起胸脯站站在薑雁麵前。“她家庭條件不好我們能理解,但是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她自己犯的錯憑什麼要我們給她承擔?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是要承擔後果,這麼淺顯的道理都要教嗎?”
她冷冷的看著顧盼,“還有,你也彆在那假惺惺的哭。我們一沒罵你,二沒打你,心理這脆弱就彆出來討生活,彆空有一身公主的病又沒公主的命,不是誰的眼淚多誰就有理。”
曲恒站在顧盼麵前,臉色黑了下去。
“你什麼意思?”
沈知意這兩天對女主的觀感一降再降,連帶著對不分青紅皂白包庇她的曲恒也沒多少好臉色,她毫不掩飾的朝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字麵上的意思,你要是覺得我們欺負你的嬌嬌寶貝了就報警,看警察怎麼說。”
“你……”
曲恒一時間沒想到沈知意這麼伶牙俐齒,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她。
“我?我什麼?”沈知意道,“笑死,我前天回家還看見曲大少爺在吃飯的時候踹了不小心把酒水灑到他身上的服務員呢,怎麼?現在服務員換成你的大寶貝你就不樂意了?就是我們仗勢欺人了?第一次見做人這麼雙標的。”
“我……”曲恒被她說得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躲在他身後的顧盼看見這情況哭得更凶了,“你不用管我,不就是五萬塊錢,我能賠的,一天不行就兩天,一年不行就兩年,我總能還清的……”
本來有些被點醒的曲恒在看見哭得梨花帶雨的顧盼時,心裡恍惚了一下,消下去的憤怒又湧上了心頭。
他逼近沈知意,“你在找死?第一次見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沈知意根本就不怕他,上輩子她導師催她論文的時候臉色比這個可怕多了,堪比坐在地府裡麵的閻王。
還沒等她說什麼,宋時樾就擋在了她麵前。少年頎長的身軀將身後的少女嚴嚴實實的擋住,聲音裡也帶著冷意。
“我不認她說的有什麼錯。”
曲恒上下掃視了宋時樾一眼,認出了這是學校裡麵大名鼎鼎的學神,他勾起唇譏笑。
“怎麼?老師心目中的好孩子也成為了薑雁的走狗了?”
沈知意一聽這話頓時就站不住了,扒拉著宋時樾的衣服就要從他身後站出來,結果被少年伸出手輕輕鬆鬆的按壓住了。
他的聲音依舊很平穩,隻是不鹹不淡的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的顧盼一眼。
“我還不知道,原來曲大少爺是她的走狗呢……”
“我TM……”曲恒張嘴想罵人,結果話還沒說出口,迎麵就走進來幾個警察。
“顧盼是誰?有人報警說你損壞彆人私人物品拒絕賠償……”
*
警察局裡……
審訊的警官有些頭疼的按了按額角,打量著桌子兩邊的幾個人。
一邊坐著宋時樾、沈知意、薑雁,他們三個情緒穩定,甚至還有閒心低著頭輕聲交談。
一邊坐著顧盼和曲恒,顧盼從一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哭,曲恒就在一邊安慰她,安慰到現在曲恒的臉上都帶上了一絲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