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開始變得炙熱, 沈知意扭頭,少年的側臉在陽光下透著白, 輪廓是一如既往的俊秀。
薑雁的也扭頭, 她喘了兩口氣,呼出來的氣息變均勻了才開口。
“沒想到宋時樾還有兩把刷子,我看他的樣子還以為他很弱不禁風呢。”
沈知意聽見她的話笑了起來,“沒想到吧, 你宋哥人狠話不多。”
少年從地上坐起來, 身後是斑駁的牆麵, 前麵是川流不息的車輛。他伸手將旁邊少女散亂的頭發理了理, 眼底沁出笑意。
“是誰說我這樣的能被人一拳打死?”
“我。”沈知意理直氣壯。
“可不是嘛,就你這瘦弱的的身板, 站在哪裡不動, 不就被一拳打死了。”
宋時樾:“……”
薑雁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沈知意你是不是傻, 誰站在原地不動給人打?”
她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 拍了拍校服上麵的灰, 朝沈知意伸出手。
“為了慶祝我的自由, 姐請你們吃東西。”
她說話的時候全程看著沈知意, 完全不敢往她旁邊的宋時樾看一眼。
彆問,問就是薑姐此刻恨不得馬上買站票逃離沒有宋時樾的世界!
她究竟是多大的臉,才能在宋時樾麵前說出讓他對她死心這種話?回想著她說這話時少年無語的眼神, 薑雁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口出狂言的自己原地創死!
老是扣城堡, 腳趾也很累的。
沈知意拉著她的手站起來, “我想去吃肯德基!”
薑雁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小心胖死你。”
一扭頭,坐在地上的少年冷冷的看著她的手。在他仿佛能凍死人的目光中, 薑雁心裡麵的尷尬忽然就消散了那麼一點。
無論她怎麼說,她宋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把她當人看。
薑雁淚目,沈知意是有多喜歡她才能讓宋時樾站出來幫她啊?
她捧著沈知意的小胖臉,“吃,姐帶你吃全家桶。”
在少年快要忍不下去的時候,她把沈知意一推,“快拉我宋哥一把,他起不來了。”
“啊?”
沈知意茫然扭頭,宋時樾適時的垂下頭,“還好,隻是我身體還沒恢複,就經曆了這麼劇烈的運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已。”
他這麼一說,沈知意著急的蹲下來拉住扶住他的手臂。“怎麼樣?那你沒事吧?”
少年反手搭著她的手臂,“沒事,扶我一下就好了。”
薑雁在沈知意背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宋時樾全當看不見,借著少女攙扶的力道站起來。他伸手狀似無意的拂過她白皙的臉頰,位置剛好是剛剛薑雁捏的那塊。
“彆動,有灰,我幫你擦擦。”
沈知意不疑有他,乖乖的仰著臉等著他擦。
笑意一點一點從少年眼底顯現,常年微涼的指尖蹭過柔軟的臉頰,力道很輕,像是對待易碎的珍寶。
“好了嗎?”沈知意問他。
“還差一點……”宋時樾道。
沈知意鬆開他的手,自己拿手在臉上狂亂的搓了兩把,有些嫌棄道,“一個大男生,擦個臉磨磨唧唧的,還得我自己來。”
宋時樾:“……”
直到進了肯德基,宋時樾一路上陰鬱著的臉依舊不見好。
沈知意悄悄靠近薑雁問她,“宋哥這是怎麼了?”
薑雁側了側臉,掩蓋住臉上的笑意。
“不知道啊,我哪敢妄自揣測宋哥的心思。”
沈知意:“……”
對於宋時樾的陰晴不定沈知意隻在意了那麼一秒,下一秒就被炸雞的香味勾引了。
她嘴裡咬著雞翅,含糊不清的跟薑雁邀功。
“你看見沒,我出場救你的時候,那場麵是不是很拉風?”
“是是是……”薑雁也無所謂胖不胖了,手裡也拿著一個漢堡,“不過,你是怎麼過來的?”
沈知意道,“是宋時樾啊,我們班剛好在自習,他偷偷帶我來的。”
薑雁有些意外的看了宋時樾一眼,她以為哪怕宋時樾想救她,應該也是自己把她救出來再告訴沈知意,沒想到他竟然帶沈知意來了。
宋時樾對這些垃圾食品都不敢興趣,隻是慢吞吞的咬了口薯條,察覺到薑雁的目光,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沈知意說她想揍曲恒很久了。”
得……
薑雁收回目光,恨恨的咬了口漢堡。
合著臨走前他在她耳邊說小樹林那段話是故意說給曲恒聽的,隻要學校的監控沒拍到,哪怕曲恒被打了,他也不敢說是誰打的。
畢竟就曲恒那死要麵子的脾氣,要是被人知道他被一直舔著他的薑雁打了,這讓他曲少的威嚴何在?
沈知意問薑雁,“我剛剛聽你說什麼讓宋時樾有事衝你來,你還拒絕他,你拒絕他什……”
薑雁手疾眼快的塞了個雞米花到她嘴裡,“趕緊吃,不然等會就涼了。”
沈知意把嘴裡的雞米花囫圇咽下去,“我……”
話還沒說完,又一個雞米花塞到她嘴裡。
薑雁靠近沈知意,不動聲色的掐了下她,聲音裡透著威脅,“沈知意,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沈知意:“……”
沈知意望向宋時樾,少年有些不自在的低頭咳了聲,又塞了塊雞米花到她嘴裡。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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