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1 / 2)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宋時樾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

他試著代入他自己。如果他還是那個窮困的自己, 沈知意搖身一變成了豪門的小公主。然後她站在自己麵前,用蠻不在乎的口吻邀請自己參加她回歸的宴會。

人與人的差距越大對比也就越鮮明,哪怕他很努力的讓自己不要在意, 可有的東西不是不在意就不存在。

正是因為這樣, 所以他才害怕。他不想她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感覺到任何的不自在,哪怕她不想來參加,他也沒有任何怨言。

總好過她為了他違背自己的心意。

宋時樾緊緊的盯著沈知意,不想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然而少女聽了他的話後隻是迷惑的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宴會是什麼樣的。

上輩子的記憶在她腦海裡越發的模糊, 比現在還要貧窮的她隻是一個隻知道埋頭苦學的書呆子,唯一看的小說還是這本,看完後整個人有種被創到的感覺,心梗之下選擇了打遊戲,沒想到就這麼把自己搭了進去。

她根據書上的知識和電視上看到的畫麵, 合理猜測,“有吃的嗎?”

宋時樾悄悄的鬆了口氣, “有。”

“哦……”她又問,“那有我認識的人嗎?”

她建議道,“你會邀請薑雁嗎?到時候就把我們倆安排在角落,我們就負責吃吃喝喝好了,你知道的,我有點社恐。”

剛剛逮著司機練口語的時候可看不出來她社恐。

不過少年沒說話。

他垂眸靜靜的望著旁邊的少女, 夜色溫柔, 連帶著他眼底也泛著春水, 在夜風的熏陶下,軟得不像話。

他伸出手輕輕的蹭了蹭少女柔軟的臉頰,冰涼的指尖和白皙的軟肉一碰即離。

壓在心底的巨獸咆哮著要從牢籠裡掙脫出來, 惡意如藤蔓滋長,他幾乎快要控製不住把旁邊的人圈在懷裡,強製的、逼迫性的將自己的惡念傾瀉到她身上。

他的歲歲那麼膽小,肯定會瞬間紅了眼眶,然後拚命的掙紮,最後無助的發現,無論她怎麼掙紮,她最後隻能被禁錮在他懷裡,被迫承受他。

她會罵他壞,把所有學過的最惡毒的詞彙用來形容他,到最後隻能哭著接受事實,他其實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好。

遺傳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哪怕他多不想承認,但其實他骨子裡和宋凜是一樣的。

偏執、瘋狂。

還有那濃到極致的占有欲……

沒人知道短短幾秒他想了些什麼。

微涼的指尖帶著主人的欲念朝她靠近,然後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被硬生生壓製住,隱忍又克製的輕輕一點,輕到宛如像夜風的一個吻。

惡龍甘願在自己的珍寶麵前低下頭顱,乖順的把脖子上的鏈條交付到她手裡。

“怎麼了?”

沈知意歪頭看他,纖長的眼睫掃了掃,癢到少年的心尖尖。

“沒什麼,你臉上沾到灰了。”

“哦……”沈知意毫不在意的摸了把臉。

“宴會上會有海鮮嗎?”

“有。”

“那有飲料嗎?”

“有。”

“有辣條嗎?”

“……”

“有……”

“閉嘴。那是宴會,不是超市。”

“……”

*

晚飯是黎莘做的。

最近她迷上了做飯,閒來沒事就進廚房裡瞎鼓搗。宋凜出國了,宋時樾就成了主要的受害者。

看見黎莘在廚房的時候,他眉心跳了跳,無奈的開口。“媽,你怎麼又親自做飯了?”

黎莘穿著寬鬆的居家服,腰上係著圍裙,聽見他們回來了,從廚房裡跑出來。

她拿著鍋鏟站在門口的時候,沈知意恍惚間有種看見柳梅的錯覺。

“回來啦,知意快進來坐,阿姨馬上就做好了。”

她回答宋時樾,“哪有彆人來家裡叫保姆做飯的道理?再說了,我可是特意請教過柳姐的,不可能會翻車。”

沈知意靠近宋時樾,“柳姐?誰啊?你家新請的大廚嗎?”

少年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媽的編外廚師顧問吧。”

黎莘站在原地看他倆笑。

自從少年搬回來後,見了她會跟她乖乖問好,問什麼都有禮貌的回答,可那張冷淡的臉上很少會有什麼外露的表情。

直到她看見他朝沈知意笑的時候,黎莘才憂愁的歎了口氣,終究是自己這個老母親不配。

“你帶知意在彆墅裡逛逛,等我再炒幾個菜我們就開飯了。”

沈知意對外麵的小花園格外的感興趣,或許是照顧得好,十月底了,花園裡的月季卻依舊開得很燦爛。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庭院裡的路燈並不怎麼亮,昏暗的燈光將這一小片天地照得朦朦朧朧的,下玄月靜悄悄的掛在枝頭,粉色的月季在微風裡輕顫。

沈知意捧著花猛吸一口,皺了皺鼻子。

“沒什麼味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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