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清湘郡主怎能讓她知道自己也怕父母會反對,畢竟這是搶人夫婿。
她將下巴一抬,道:“那便這樣說定了,到時候若是雙方長輩同意了,你可不許出什麼幺蛾子。”
徐念安道:“郡主放心,我這人旁的優點沒有,識時務算得一個。”
清湘郡主聞言,探究地看著她問道:“趙桓熙長得這麼好,我讓你把他讓出來,你就一點都不留戀?”
徐念安微笑道:“方才我說過了,我這人識時務。事到無可轉圜時,我舍不得又有何用?給自己平添煩惱罷了。”
清湘郡主滿意地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徐念安見她心情好,便問:“敢問郡主,方才在廳裡為何要衝我家老太太和五房堂妹發難呢?”
清湘郡主道:“外頭他們都說靖國公府長房與五房不合,趙桓熙既是長房嫡子,與他不合便是與我不合。正好她們還這麼不長眼地撞我麵前來,我還不抓住機會給她們個沒臉?你瞧,趙桓熙是不是娶我比娶你更好?老太婆敢偏心,我就敢當眾揭下她的畫皮讓她下不來台。換做是你,你敢麼?”
徐念安忙道:“那自是不敢的,郡主威武!”
“知道就好。”清湘郡主轉身,像隻驕傲的花孔雀般踱著步走了。
徐念安回到花廳,與殷夫人一道辭彆張老太君,出府上了馬車。
回程路上,殷夫人忍不住問徐念安:“你何時認識的清湘郡主?”
徐念安道:“剛剛。”
殷夫人:“……”
趙桓熙之前隻將他和清湘郡主的事告訴了徐念安,並未告訴殷夫人,所以殷夫人還不清楚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徐念安便簡單與她說了一說。
殷夫人聽完,呆了半晌,猛地回過神來,瞪著徐念安道:“你說什麼?她要你和桓熙和離,然後她再嫁給桓熙?開什麼玩笑?我可不要這樣的兒媳!”
徐念安道:“我跟她說這事我做不得主,讓她回去稟明她爹娘,讓她爹娘來跟祖父說。隻要長輩都同意,我絕不反對拿喬。”
殷夫人瞠目,少頃又笑起來,指點著她道:“你可真是個促狹鬼!”
但凡肅王夫婦還有點腦子,都不可能答應女兒這般無禮的要求。非但不會答應,隻怕還會加快速度尋個妥帖的婆家將清湘郡主嫁出去。
清湘郡主這回算是被徐念安給坑慘了。
婆媳倆說笑著回到靖國公府。
殷夫人有事要忙,徐念安就沒賴在她那兒,回挹芳苑讓小廚房簡單地做點飯菜。
殷洛宸不在院中,也不知跑哪兒玩去了。
徐念安剛準備回房,便見趙桓熙從院門口進來了,麵色有些不對。
“三郎,你回來了,中午想吃點什麼?”徐念安迎上去。
誰知趙桓熙看都不看她,直接繃著臉與她擦身而過,自顧自地往房裡去了。
“都出去!”到了房裡,他還嗬斥丫鬟。
院子裡的丫鬟都朝徐念安投去不安的目光。
“無事,都離正房遠些,不要靠過來。”徐念安叮囑眾丫鬟。
眾人應聲,都不由自主地遠離了正房。
徐念安進了房,關上房門,穿過次間到梢間裡一看,趙桓熙趴在桌上,臉埋在臂彎裡。仔細一看,雙肩還在一顫一顫的,並有哽咽抽泣聲。
這是……哭了?
徐念安有些懵。
雖說他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麵前哭,可以前不過是啪嗒啪嗒掉眼淚,眼下可是悶聲大哭,看起來傷心得緊,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正哭得厲害,徐念安也不去打擾他,默默地在一旁站了一會兒。看他肩膀起伏小了,哭聲漸悄,才走過去,輕輕搭一隻手在他肩上,低聲問道:“你怎麼了?”
趙桓熙將肩膀猛的一抖,背過身去,一邊抬袖子擦眼淚一邊沙著嗓子負氣道:“你都要把我讓給旁人了,你管我怎麼了!”
徐念安:“……”消息傳得這麼快?
“誰跟你說的?”她問。
“清湘郡主親口對我說的!你還想否認不成?”趙桓熙轉過身來紅著眼眶朝她嚷道,嚷完還是覺得傷心不已,嘴一扁又哭了起來,邊哭邊委屈地控訴:“你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