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 許向國過了兩三個月的舒心日子。
本來樂宛覺得他既然遲早都要走,那又何必費事開一扇門呢?走的時候還得給人家填上,淨費功夫。
許向國卻有點執拗的圍著樂宛轉悠, 中間開一扇門那可是象征著他倆的關係進了一大步呢。整天走正門,來來往往的跟鄰居沒區彆。
樂宛頗有些無語, 那能怪誰?這人看上去拽的不行, 但是連個手都不敢牽。倆人說是現在確定了關係,但跟沒確定時候也沒什麼兩樣, 整天就是吃吃喝喝那點事, 確實比較像鄰居。
許向國也把所有事情收了尾,先是跟吳元辭了工作說是要去京市,畢竟他本來的身份陳棟,說是有個姐姐在京市。辭了工作投奔過去也不算什麼大事。
接著就是跟他之前的人脈關係都打了招呼, 說是他家裡給安排了讓他去當兵, 樂宛這邊還要拜托這些人多照顧。
他這一走, 孫大炮就隻能再派人過來, 派來的還是老熟人,之前不服氣許向國趁半夜偷襲的娃娃臉周飛。
許向國用實力招待了周飛一頓,周飛瞬間就老實了,答應了許向國會照看樂宛一家。
樂宛的弟弟妹妹們本來還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但是看在許向國這麼努力的份上,幾個孩子也算是緩和了對他的態度。
在草長飛鶯的三月裡, 許向國帶著許繁野離開了。
樂宛的生活也重歸平靜,開始了裡裡外外的忙碌。
許向國離開的日子裡, 兩人依舊保持著每周一個電話的聯係。
通過電話,樂宛知道了許爺爺的眼睛動了手術,恢複的很順利。許向國回到京市之後也安置好了許爺爺的生活。
雖然還沒有明確的平反文件下來, 但是能夠回到京市看病,本身就是一個積極的訊號。不少舊識都上門來探望許爺爺,許向國也因此認識了很多人。
樂宛還時不時的收到一些包裹,有的是許向國寄來的,有的是他托之前認識的大車司機買來的。
東西倒是千奇百怪的什麼都有,吃的喝的用的,各種零食和玩具,還有衣服。
直到金秋十月,樂宛沒有接到許向國的電話,反而是收到了他的一封掛號信。
信中說部隊有任務,將他緊急召回。因為地址不明確,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隻能跟樂宛通過信件交流了。
樂宛也懸著心等著,信件倒是很及時,一般都是一個月一封。但樂宛想要回信卻不行,因為許向國總是在變化著地點。
直到翻過年的二月份,樂宛才又接到了許向國的電話。
他的任務告一段落,終於回到了南方的駐地。許向國還說自己申請到了探親假,可以休一個月。到時候就帶上樂宛幾個去京市轉一轉。
樂宛也同意了,這一年多自家幾個弟弟妹妹也在每周給許老爺子打電話問候,隻是現在沒有介紹信不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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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年二月份。
地麵的一陣搖晃,讓正在家中做飯的樂宛差點扔了鍋鏟。
她把幾個弟妹都拽出了門,幾個人蹲在門外的空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樂梵有些不解:“姐?”
不就是地震?梧市所處的地帶不是經常發生地震的地方,這裡的人們有震感也隻是彆的地方傳過來的而已。實在犯不上這麼害怕。
樂宛腿軟的幾乎站不住。
她怎麼就沒有想到!明年七月份的大地震!
書裡麵一筆帶過的男主跟爺爺遇險,就是因為兩人平反回城的路上遇上了地震!
所以,應該是那場震驚全國的地震,葬送了真正的許向國,才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冒牌貨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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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邊震感更為強烈的北省。
一個衣著破爛的少年醒了過來,他呼吸急促,整個人像是剛從死亡的陰影中逃離出來。
看到周圍荒敗的屋子,淩冽的寒風刮著窗戶紙,炕頭裡冰涼一片。屋子上了些年頭,最值錢的就是桌子上的熱水壺。
大紅色的塑膠熱水壺,上麵攢著經年的水垢,地上也是坑坑窪窪,屋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漏了,前些天的雨水跟著落到屋裡來,弄得屋子裡也有些泥濘。
整個家裡就隻有他一個人,到處都是一片寂靜。
他環視四周,幾乎是從炕頭上跌下去,一路踉蹌著去看牆上簡陋的掛曆。
上麵赫然是1975年。
1975年!
薛梁大聲的笑出來。
天不亡他!
上輩子他當了半輩子的許襄國,燈紅酒綠,享受了完美的人生。縱然是陰溝裡翻了船,但依舊值得。
老天終究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就算重來一次,也是給他挑了個最好的時機!
不早不晚,隻要等到明年,他就又能當回自己的許襄國了!
這一次,他一定吸取教訓。
上輩子他就敗在心軟,沒有把樂宛家的斬草除根。
誰能想到早些年被自己賣到港島的樂梵能殺回來?她身邊站著那位港島有名的紈絝子弟。也不知道這個賤人是怎麼勾搭上人家的,竟然能說動對方帶她回大陸。
短短幾個月,她就掌握了自己的所有證據。
走私文物,買賣古董,貪汙賄賂,侵吞公款,冒占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