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樂宛跟許向國深入震區的時候,另一個人悄悄的藏在一條狹窄的道路邊上。
薛梁。
去年重生回來之後,薛梁就一直認為自己的未來成敗就在此一天。
但很多事情,卻跟他上輩子經曆過的不太一樣。
先是半個月前就有些風言風語,說是今年大旱,說不準過一段時間就要鬨災。雖然說不好是什麼災,但是人們口耳相傳之下,一種緊張的氣氛在城裡彌漫。
接著就是一周之前,各種奇怪的事件頻發,什麼哪裡的水庫魚往外跳啦,還有什麼誰家的狗最近連著叫了好幾晚啦。這樣的怪事,就連隔壁那個刻薄的婦女都挎著菜籃子說的吐沫橫飛。
“多少人都看見了!說是水裡的魚使勁往外跳,哎呦呦,可把人嚇的不輕!跳上來都沒人敢撿呢!都說最近鬨不好就要地動!”
薛梁躲在一邊,聽得心頭發緊。
上輩子明明沒有這樣的!
那時候人們都是和和樂樂的,渾然不知一場厄運即將降臨。他住的這片也是震的最厲害的地方,住的居民百不存一。
他能逃過去是因為想趁半夜出去摸隻雞回來,所以才挑了個靠近城邊的地方,淩晨三點多的時候去摸了隻雞,帶上回去的時候發生的大地震。
為什麼這輩子不一樣了?
那麼早就有人開始竊竊私語,最近幾天更是傳的人儘皆知。都知道最近要地震,多少戶人家都是提前把家裡的貴重物品打包好,用一個毯子把東西都包起來,還帶了幾天的口糧……
薛梁心頭發恨,他又不是什麼蠢蛋,這時候要是還不明白有人跟他一樣重生了就是個傻子!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鱉孫重生了,但是薛梁已經恨上了這個人。
蠢貨!重生之後明明可以獲得更好的生活,非要搞這種傳言,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救世主嗎?難道還想要救下這座城市裡的人嗎?
不過……薛梁冷笑一聲,沒有下發的通知,就算是民間的流言再多又如何?過後肯定要被人調查的!而且就憑流言,還能指望人們在大半夜的時候迅速醒來然後逃離嗎?
彆指望了!就算是到幾十年後,大的地震都是大批量的傷亡,就憑借簡簡單單的幾句流言難道就能救下這城裡幾十萬的人嗎?
薛梁才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麼聖人,更不相信有什麼人能夠改變這次地震的發生。
人的命,天注定。
就像自己一樣,如果自己是貨真價實的許向國,那他的一生一定是光輝燦爛的。就因為他不是,所以他人生的前十幾年過的頗為辛苦。他自認自己不缺任何心機謀略,不然不能冒名頂替之後過的那麼滋潤,他完全配得起那樣的地位!
話又說回來,如果他一直都是這個家世不顯的薛梁,那不管他的一生怎麼奮鬥,都比不上那些生來就含著金湯匙的人。
薛梁呸了一口,誰能說公平呢?到處都是不公平。
不過現在好了,再過一會兒,他就是那個受命運眷顧的人了……
薛梁激動的看著道路的前麵,他從晚上就等在這裡了。就等著那輛汽車駛來。
天邊的地光閃了又閃,薛梁咬著牙窩在草叢裡。
他手腕上掛著新偷來的手表,指針一點點的指向讓薛梁心臟直跳的數字。
但過了三點半,寂靜的道路上依舊沒有人來……
薛梁心焦如焚。
指針終於劃到了那個時間點,一時間,萬物失色,到處都是散落的石塊,還有霎時間蒸騰起的煙霧。仿佛大地張開了嘴巴,送給人類一個心驚膽戰的晚上。
不等灰塵散去,薛梁就趕緊站起來,往上輩子記得的地點跑過去。
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地麵上,除了滾過來的小石子,什麼都沒有。
薛梁不死心,沿著道路往前走,走了很久也沒看到一輛車子。這個地方仿佛是一個真空,讓什麼都尋不到的薛梁覺得這會不是自己的一場夢境。
不會的……不會的……
薛梁拔腿往城裡跑,是什麼改變了原先的發展?是有人故意針對他的嗎?
他往城裡奔跑的途中,又遇到了幾次小小的餘震。餘震中,他的腦袋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小石子崩了口子,鮮血流了滿麵,看上去頗為駭人。
薛梁不管不顧,拚命往城裡跑,到底是出了什麼意外?!
這一路時間不短,等到他跑回到自己的住處的時候,天色已經亮了。
他家的房子跟鄰居家的一道,全都成了一片廢墟。
明明沒有改變!為什麼會遇不到!
他正蹲在廢墟上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隻聽見一陣欣喜的叫聲。
“快來!快來!他在這裡!”
扭頭一看,竟然是鄰居家整天扯著嗓子的姓黃的婦女。
她一腳深一腳淺的踩著廢墟走過來,臉上還帶著喜色:“薛家小子,你上哪兒去了?那邊統計的時候讓找找自己的鄰居和認識的人,幾個街坊左找右找都沒有找到你……”
薛梁整個人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