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難了……姐,我學這個有什麼用啊,老師都不教這個的……”
“大象……大象……艾利噴特……”
……
樂宛氣的手裡揮舞著從外頭弄回來的樹枝:“不要找借口!我不盯著還不知道,合著你這幾年的學習就是這樣學的?每次都是卡著及格線!多考一分是會讓你晚上睡不著嗎?”
樂梵這個死丫頭,樂宛翻看了她的成績單之後都震驚了,齊刷刷的六七十分,沒有一樣上八十的。說起來她還振振有詞:“不是你說的,成績隻是一個方麵嗎?這就是一個方麵不太好而已吧。”
還有樂果,這孩子彆的都還行,就是有個瘸腿學科,那就是英文。她倒不是不學,而是實在對英文束手無策。書本上全都是標了滿頁的中式英文……
樂宛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輔導作業容易猝死。想想之前看過的那些輔導作業講著講著就突發高血壓的家長,實在不是家長的過錯啊。就是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毛病,知識就是不往腦子裡灌!那種無力感,深深讓她懷疑自己過去學到的東西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等到她筋疲力儘的接到許向國的電話的時候,她已經覺得自己像是背著十斤負重跑了個馬拉鬆。
“你覺得丁克怎麼樣?”
“……怎麼突然說起來這個了?”
樂宛拚命控訴了一番家裡的糟心:“不是我說,不就是個三角函數,有那麼難嗎?數值往裡麵代入一下不就行了。”
許向國難得在電話裡笑出了聲。
樂宛抱怨了一會兒才問道:“許爺爺最近怎麼樣?”
電話裡不方便講太多,許向國也隻是草草的說了一句:“最近清閒不少,我也閒下來了,爺爺讓我過幾天去看你。”
實際上,京市早已是一片風雨,一二五三現在看來十有八九是要麵臨改製。爺爺索性放開了手裡的事情,直接賦閒在家了。
樂宛想也知道,這時候也不多嘴,畢竟上層的事情她插不上手也插不上嘴,包括許向國也是。
“那你趕緊來吧。”過來把我手頭的教學工作都接過去!否則哪一天我就要被她們給氣死了!
許向國突然不吭聲了,再開口的時候像是話裡有話:“唔……爺爺說……”
樂宛有點好奇,平時倒是沒見過許向國這麼遲疑。
“……爺爺說讓我也拿個高中畢業證……”
樂宛愣了一瞬,笑的眼睛都彎了。
差點忘了,這位現在在軍中也很有名氣的許隊長,現役上尉,現在還沒有任何學曆。
“行啊,來了之後你就是我們樂家學習小組的組長了。”
又聊了一會兒,樂宛掛了電話,轉頭又給另一個專用線路打電話。這次的電話打的漫長無比,轉接轉接又轉接,倒了三四道手才被樂祖接到。
“姐!”
樂祖的聲音裡帶著雀躍。
樂宛:“怎麼樣?最近生活還好嗎?”
樂祖:“好著呢,這邊有那種大海魚,烤了吃特彆好吃!回頭我讓他們幫我給你寄點魚乾,放在湯裡也好吃……”
樂宛聽著對麵絮絮叨叨的二弟,自從離家到了海軍某研究中心,樂祖就變得話多了許多。似乎是離家久了,也難免讓他多了些思鄉之情。
邊上幾個小的早就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對著電話嚷嚷。
“二哥,我想要的大貝殼有嗎?我要那種花紋好看的,殼也要完好無損的那種!”
“我要小海螺!人家說了,小海螺裡能聽到大海的聲音。”
“二哥,你在那邊有沒有好好吃飯,姐今年又做月餅了哦,做的還是冰皮的!”
……
每周一次的打電話時間,最後總會淪為這樣的局麵。樂宛也夾在七七八八的叮囑聲中,再次跟樂祖重申學習的重要性,離得太遠,小樹枝揮不到,但願他比家裡這幾個自覺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