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了傍晚,京大的湖畔就會亮起燈盞,襯著夜色更顯美麗。
樂宛現在也沒有完全的閒下來,作為恢複高考之後的第一屆大學生,身邊總是圍繞著很多優秀的人。
十年的動蕩,消磨的何止是一代人的青春,樂宛班上最大年紀的都已經三十大幾,帶著孩子來上學的也不是沒有。
學習的機會太難得,所有人都恨不得整天泡在圖書館。
樂宛不一樣,在過去的幾年中,她積累的經驗在這時候已經派上了用場。如願考到京市的謝星,最近已經根據樂宛的建議修改了部分畫稿,曾經隻有樂宛一家讀者的猥瑣兔子,終於拿下來版號,由樂宛牽頭創辦的出版社進行出版。
如樂宛所想,剛剛從動蕩之中過來的人們,對這隻形象猥瑣,但心地善良的兔子有了很大的好感。一本四格漫畫書,是很多孩子的夢想。
樂宛不停地加印,並且催著謝星定稿。
本來這段時間出版社都是對傷痕文學趨之若鶩,但樂宛出版的漫畫,讓很多人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格。
樂宛覺得這個切入點值得擴大,畢竟這年頭的文盲率還是很高,還有些年齡比較小的孩子。如果這時候可以抵抗住國外的文化衝刷,把漫畫作為一個輸出,那以後的歲月裡可能不會太過被動。
不僅如此,樂宛還直接往上級提交了關於名勝古跡的文創建議。
如此一來,樂宛整天忙個不停。
家裡的小孩們也早就長大了,小五小六已經是高中生,成績都不錯,小七初中。幾個孩子都能照顧自己,樂宛四個進了大學的就輪流回去照顧。
許向國進了大學之後仿佛是給自己放了大假,動不動就跑來找樂宛。
樂宛想起這幾年的驚心動魄,也隨他去。許向國跟自己不一樣,他從十一歲開始就過的太苦了,這幾年風裡雨裡來去,沒有個喘息的時候。
這天晚上,兩個人又在湖畔散步。
大學裡麵已經開放了許多,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情侶。
許向國聽著樂宛跟他絮絮說著工作學習還有弟妹,心裡從未有過這樣安定的時候。
“你有空也幫我盯一盯小六,小五現在是吃準了非要學醫,大學就打算報臨床醫學。小六這孩子心裡好像是有數的,但誰也不說,簡直是要氣死我。”
許向國給她塞了塞圍巾:“你也太操心了,怪不得人家說長姐如母。”
“這話我就不愛聽,長姐就長姐,母親的地位又不能代替,說什麼如母呢?而且我也不是那種非要給人把路鋪到看到終點線的人,隻要他們有了方向,那該怎麼就怎麼,我是不管的。”
“那你不擔心小七?”
樂宛踢了一腳小石子:“怎麼不擔心?但想想小七是家裡最單純的一個了,我總想叫他不要那麼累。畢竟上麵幾個都成熟的太早,就跟小五一樣。本來還是個憨吃憨玩的,誰知道就是個地震,這孩子突然就長大了,非要去學醫。”
許向國:“你也不要老是想著小五成熟的太早了這種事,這跟成熟有什麼關係?糊塗的人到了七老八十依舊糊塗,年齡再小也有人開竅。跟成熟不成熟的沒關係。”
樂宛:“不說這個了,你剛才提小七,是有什麼想法嗎?”
“倒是沒什麼想法,但是你有沒有發現,小七是不是對動物比較喜歡?”
樂宛也不瞞著:“是動物都比較喜歡他,家裡養的貓狗簡直看見他就跟看見親兒子,那是冬天踢個被子都有貓給他蓋回來。”
小七的體質也是夠特殊,不過樂宛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天生神力,不過就是有人特彆有動物的緣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