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Chapter 8(1 / 2)

予春光 桃吱吱吱 7004 字 2024-03-25

盛穗震驚的久久說不出話,人定在原地。

通話兩端沉寂無聲,半晌,男人低笑一聲:“聽上去,你好像很吃驚。”

話畢壓抑的咳嗽聲響起,盛穗下意識望過去,見周時予微微偏頭,拿遠手機不想她聽見。

大夢初醒般,她快步朝男人所在的角落走去,站定在他麵前時,脫口而出:“我這裡有毛毯,你要不要披一下。”

說完便將手裡的米白色厚毯交過去。

周時予微愣,抬眸對上她雙眼又倏地皺眉,像是不可置信,受傷的右手碰了下毛毯,自言自語般低喃;“......是真的。”

“嗯,不是幻覺,”盛穗在男人身邊坐下,“我弟弟生病需要人照顧,我回家拿的毛毯。”

說話的短暫幾秒,周時予已經收斂好情緒,重回盛穗所熟悉的處變不驚,並沒冒昧問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盛穗則不願多談家長裡短,知道高燒畏寒,攤開手裡的毛毯,側身想給周時予蓋好。

“稍等。”

周時予目光掃過她的外衫單薄,拿起蓋在身前的黑色風衣遞給過來,微微一笑:“我用你的毛毯,你蓋我的衣服,公平交換。”

盛穗不和病號爭辯,給男人仔細蓋好毛毯後,披上外套愛挨著他坐下。

比起回去麵對母親,她寧可留在這裡照顧周時予,起碼不用處處謹小慎微。

神遊時,周時予從口袋拿出一方小木盒,將他計劃明天找她見麵的借口放在盛穗手邊:

“生日禮物,晚飯時忘了給你。”

盛穗接過木盒打開,低頭看靜靜躺在盒底的紅繩手鏈,末端墜著一顆小木球,篆刻著“喜樂安康”四個字,像是從寺廟裡購得。

“價格並不貴,”周時予再一次看透她所想,先她開口,“如果實在有負擔,我會很高興你送我同款。”

“......謝謝。”

盛穗拿起手鏈細細端詳,想起電話裡男人也祝她“喜樂安康”,忽地彎眉。

周時予問她在笑什麼。

“我以為,你們生意人會是另一套祝福語。”

盛穗被自己的刻板印象逗笑,唇邊酒窩淺淺:“比如‘腰纏萬貫’、‘立刻暴富’之類的。”

周時予摘下口罩露出出挑五官,冷白膚色漾出的紅細看竟有幾分勾人魅惑,啞音低沉:

“健康快樂,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祝福。”

“況且,”他有意頓了頓,等盛穗抬頭看來才繼續,“我已經很有錢了,這個祝福意義不大。”

“......”

這濃濃的資/本/家口吻。

見周時予還能開玩笑,盛穗擔憂的心稍稍落地。

輸液瓶馬上見底,她調慢滴速後起身找護士換藥,又借來體溫槍,看清屏幕上的數字時,眼皮不由一跳。

三十九度六,比許言澤送來醫院時的體溫還高。

她無法想象此時輸液的人,和晚餐在她對麵談笑風生的是同一位,忍不住道:“.....你身體不舒服,我們可以換一天見麵的。”

看他帶病堅持,她會忍不住愧疚。

“這樣就增加你改變主意的可能,”周時予目不轉睛地看著女人表情擔憂,眼底笑意更深,“我不喜歡冒險。”

風投界標杆說他不愛冒險,麵對男人身份和話語自相矛盾,盛穗隻當周時予發燒不清醒,靜靜在他身邊坐下。

母親很快打來電話。

“你到了嗎?路上沒事吧。”

“沒事,我到醫院了,”盛穗側身壓低聲音,不想被周時予聽見對話,“......在陪一位朋友。”

大概還在內疚,於雪梅隻叮囑她注意安全:“言澤馬上打完點滴,你忙完就過來吧。”

“好。”

掛斷電話,盛穗知道她再沒理由留下,脫下身上外套要還回去:“毛毯你先蓋著吧,我不著急——”

話音未落,發燙修長的手握住她手腕,周時予劍眉微蹙,遲遲不肯接過衣服:“我想,借東西還是當場歸還的好。”

這是要退回她的毛毯麼?盛穗不解。

環住她腕骨的手力道很輕,隻要輕輕掙動就能擺脫。

盛穗沒有動,垂眸看著男人高熱下、抬頭望向她的雙眼深沉漆黑,深淵般摸不透的情緒翻湧。

“我的意思是,”周時予擰眉沉吟不語,幾秒停頓後,低聲沉啞地問她,

“盛老師,可以留下來陪我麼。”

盛穗沒有猶豫:“好。”

周時予幫過她很多次,今晚又是為她帶病赴約,於情於理她都該留下照顧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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