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1 / 2)

予春光 桃吱吱吱 13906 字 2024-03-25

領證過程比想象中簡潔不少,唯一耗時的隻有拍婚紗照。

見工作人員在清理拍照點,盛穗走到房間角落,拿出小鏡子補口紅,又將鬢角碎發仔細歸攏到耳後。

時間臨近下班,見女主角遲遲不上台,工作人員大聲催促:“新娘人呢,怎麼不見啦?”

“稍等,”

熟悉男聲在頭頂響起,盛穗眼前一暗,就見周時予擋在她身前,低聲寬慰:“慢慢來,不急。”

二字稱呼讓盛穗聽的耳熱,她迅速收起口紅鏡子,就聽對方忽地笑了笑:“該提前備好婚戒的。”

“沒關係,”她從包裡翻找出昨晚男人送她的手鏈,放在掌心,“戴這個也是一樣。”

下一秒,溫熱指腹碰上她皮膚,周時予修長的手輕托住她纖瘦腕骨,小心將手鏈套在她手腕,動作像極戴戒指。

周遭人聲不斷,盛穗卻隻聽見男人低聲落在耳畔,認真問她:

“盛穗,你願意嫁給我嗎。”

她不懂情話,隻笨拙地回應:“.....我願意。”

拿到二寸紅底的結婚照時,盛穗心底再次深深感歎歎造物主不公。

即使無妝無修上鏡,周時予的五官骨相也難挑瑕疵,宛若精雕細刻的藝術品。

而照片上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盛穗如是想著。

十分鐘後,盛穗接過戶口本,看著婚姻欄裡的【已婚】,第一次對這段略顯匆忙的婚姻,有了些許實感。

工作人員看著她總盯著結婚證,笑道:“今天正好是白色情人節,結完婚正好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白色情人節?

盛穗一直單身不過情人節,被提醒才想起,心裡開始犯難。

今天是情人節,更是她和周時予結婚的日子,而她甚至沒考慮過要和丈夫一起吃晚飯。

好像隻是一紙婚約敲定,生活照舊運行,兩人仍舊生活在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想起肖茗費心準備的慶生晚餐,以及母親突然的邀約,盛穗忽地糾結道:“我可能——”

“按照你原本的計劃就好。”

兩人站在民政局門外,周時予側身用後背擋住來風,見她發尾被晚風拂起遮麵,抬手替她勾到耳後,溫聲道:

“家是可以隨時回來的地方,不必著急。”

盛穗從沒和其他男人如此親近過,動容中又有幾分羞赧:“周先生,我——”

“周先生?”

周時予垂眸注視她燙紅耳尖,眼底笑意更甚,有意微微傾身拉近距離,慢條斯理的口吻,

“我記得,我們剛領證不久。”

盛穗如何都喊不出“老公”,雙手抓緊包帶,幾秒後囁嚅道:“......先生。”

她細白的脖頸都爬滿緋紅,周時予不再逗趣盛穗,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未摘的手鏈,溫聲回應:

“周太太,祝我們新婚快樂。”

-

最終盛穗還是拒絕母親的邀約,決定遵守諾言,回家和肖茗一起慶生。

她今天比平時回家要早,在玄關處就聞到撲鼻菜香,抬頭看向廚房餐桌,果然擺滿她喜歡的菜。

隻是不見肖茗人在哪裡。

“她今天過生日,你讓我說這個?行了,我不和你廢話,她馬上回來——”

說話和推門聲同時響起,肖茗撞見盛穗在客廳先低聲罵了句,又若無其事地催促:“快來,我做了好多吃的。”

盛穗站著沒動,輕聲道:“你還好嗎。”

肖茗開口又沉默,最後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破罐破摔道:“張濤好像在跟蹤我。”

這名字很耳熟

上次肖茗說起有意向投資他們公司的負責人、且幾次和她偶遇的,就是張濤。

“今天我買菜回家,進小區快到家時瞥了眼拐角的路麵鏡,發現有個男的躲在旁邊的車後麵,鬼鬼祟祟的。”

回想起當時暮色中的身影,肖茗打了個寒噤:“但我沒看清臉就跑了,不確定是不是張濤,隻是背影很像。”

盛穗聽完眉頭緊擰,果斷要拉肖茗起身:“這裡不能住了,先簡單收拾過的夜東西,我們去酒店。”

“可、可你還要過生日,”肖茗雖然害怕,也從沒想過立刻要搬,“我剛和表哥打電話,他答應每天上下班接送我。”

盛穗拿她沒辦法,無奈歎氣。

肖茗見她態度緩和,立刻抱住盛穗胳膊輕蹭:“如果你尷尬的話,早上我不讓我表哥進門。”

肖茗表哥肖朗對盛穗一見鐘情,追求她整整兩年,無數次表示不在意盛穗糖尿病的事,現在逢年過節還給於雪梅送特產。

盛穗害怕過分熱烈的愛意,肖朗越激進,她就逃的越遠越快,一度拒絕和他出現在同一場合。

“還是在家門口接更安全,”盛穗見肖茗小心翼翼,不忍再責怪,“你提前五分鐘出門吧,等你們走了我再去上班。”

“好好好,你先吃飯,”肖茗連忙給她夾菜,突然咦了一聲,“你以前從來不帶手鏈,這是誰送的?”

盛穗不知該怎麼說結婚的事,肖茗看她支支吾吾就更懷疑,追問道:“是不是新的相親對象送的!老實交代!”

盛穗招架不住盤問,含糊其辭:“等關係穩定之後,再告訴你。”

肖茗不再八卦,隻是感歎:“能被我家穗寶看上,這人到底是何方聖神啊。”

兩人又笑又鬨地吃慶生餐,盛穗沒提去醫院的事,隻挑開心的和肖茗說,把女人逗的哈哈大笑。

飯後肖茗主動負責洗碗,催盛穗快去休息。

洗澡吹乾頭從浴室出來,時間剛過晚上十點,盛穗打過針後在床上躺下,本以為會倒頭就睡,半小時後卻依然清醒。

最後她點亮床頭燈,下床找出嶄新的結婚證,翻來覆去地看。

腦海浮現周時予為她挺身而出、停車場揉她腦袋,以及他——

他昨晚還發著高燒。

深思有一瞬滯停。

男人掩飾的滴水不漏,以至於讓盛穗總是忘記,他也是個病人。

輾轉反側,她拿起手機詢問:【身體好些了嗎】

不同往日打電話,對麵的人這次直接撥通視訊。

穿著吊帶睡衣接太不像話,盛穗匆匆拿起椅背上的外衫披好,坐起身,靠著床頭接通。

下一秒,周時予清俊的臉出現在屏幕。

他大概是將手機靠在桌麵硬物,盛穗這邊看是仰視角度,能近距離看清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不再是西裝,周時予換上淺灰色的絲質睡衣,身後背景也同樣是性/冷淡灰,清冷風格和他平日的溫和相差甚遠。

盛穗隱約聽見背景音裡有人在說話,輕聲問:“你還在忙工作嗎。”

“不忙,同事在客廳打遊戲。”

周時予拿起手邊水杯,仰頭喝水時喉結滾動,主動開啟話題:“你看上去心情很好,是因為晚上慶生嗎。”

在盛穗的認知中,事業有成如周時予的每分每秒都彌足珍,而不能浪費在談天說地。

哪怕上次聊天吃飯,也是目的性極強的相親,這是兩人第一次,漫無目的的聊起日常。

起初盛穗擔心自己太囉嗦,卻發現周時予不僅沒有不耐煩,還時而會感興趣地提問,逐漸打開話匣子。

後來,她無意談起肖茗特為她慶生晚餐,就見周時予沉吟片刻,問道:“是‘裕盛’的負責人麼。”

“是她,”盛穗驚訝男人居然知道,忍不住想幫閨蜜一把,“他們公司專做芯片研製,最近在找投資方,應該找過成禾。”

“有印象。”見她水眸靈動明亮,周時予勾唇笑容溫和,慢條斯理道:

“畢竟公司名稱裡,有我太太的姓氏。”

“......”

不論多少次,聽周時予熟稔稱呼她“太太”,盛穗還是免不了一陣語塞耳熱。

親昵昵稱信手拈來,讓人不由猜想他是否過往情史豐富。

盛穗默默在心中腹誹,忽地聽細微的悶聲傳來,就見周時予扭頭視線側偏,低低喚了聲:“平安。”

奶聲奶氣的貓叫隨即響起。

想起男人微/信頭像是貓,盛穗好奇道:“你家裡養貓?是頭像那隻嗎。”

“嗯。”

周時予彎腰,將腳邊黑白相間的雜毛貓抱起,立刻被粘人的四腳獸纏住,躲進懷中後親昵地翻出粉白肚皮,不斷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男人手背,呼嚕聲不斷。

盛穗湊近了些,渾然不知肩上外衫滑落:“好可愛。”

周時予目光下移,停至在大片粉白,一對鎖骨筆直,右側末端的淺圓小痣分外惹眼。

垂眸看平安抱住他手臂,男人溫聲稍啞:“他名字叫平安,六歲半大,在一家貓咪咖啡館買的。”

調皮小貓見屏幕上有人,聳動小鼻尖好奇的湊過來,抬起粉嫩肉爪摁在屏幕,歪頭,圓眼輕眨。

盛穗看的心軟,彎眉笑道:“好巧,我大三暑假時,也在一家貓咪咖啡館打工。”

周時予溫聲道:“嗯,我知道。”

“嗯?”專心逗貓的盛穗並未聽清,抬眼詢問,“你剛才說什麼?”

周時予將平安放上書桌,方便一人一貓互動:“他很親人,平時我不能跟他玩太久,你過來以後,可以多陪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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