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 我又不會吃了你。”
“......”
不知是周時予話有歧義,還是盛穗做賊心虛,模棱兩可的問句和曖昧語氣, 無一不讓她心跳臉紅。
她人還被周時予摟錮在懷中,獨有的雄性荷爾蒙鋪天蓋地。
男人左手掐握在她月要窩, 抬起右手輕碰盛穗臉側, 語氣不像平時故意調侃, 低沉的提問聲增添幾分禁欲、卻也更有蠱誘的壓迫感。
“臉怎麼這麼紅。”
“......”
後背感受男人說話時胸膛震動,盛穗努力從溺斃其中的清苦冷香中清醒,終於想起她來臥室目的:“我剛才發了條朋友圈。”
“你——你給我點個讚。”
咽下欲蓋彌彰的“你覺得好看嗎”問法,她調整措辭,不忘回頭強調:“這是我第一條朋友圈。”
落地窗外春光明媚,跳躍光點傾落暈染在盛穗發梢;周時予垂眸見她表情鄭重,勾唇拿過手機。
摟著人解鎖屏幕, 他在盛穗眼皮子底下點開朋友圈,找到她剛發的朋友圈,先依照指示點讚。
周時予早看過梁栩柏發的這組圖,還是點開照片一一翻過, 頭枕在盛穗細瘦肩膀:“下次發朋友圈前告訴我。”
“想成為你朋友圈第一個點讚的人。”
盛穗佯裝矜持地思考幾秒,唇邊弧度出賣雀躍:“這種小事喊你,會不會太麻煩?”
“不會, ”周時予垂眸, 看她近來越發頻繁自然的小表情, 沉黑眼底流露不自知的柔和,
“有關於你,隻有頭等大事。”
“.....知道啦。”
再多少次聽男人說情話,盛穗還是會心跳錯亂一拍, 見周時予眼底疲態仍舊,輕聲問:
“你工作一直都這麼累嗎。”
平時在家除了吃飯和做‘//’愛,她隻要見到周時予就是在工作,周末從不放假,現在節假日都半天離開不得。
“大部分時間確實忙,”以防盛穗滑下去,男人大手摟著她腰向上抬了抬,薄唇停在她耳側,落下熱氣聽得盛穗發癢,“過節沒好好陪你,抱歉。”
“我就是覺得你好辛苦。”
盛穗被周時予軟蓬蓬的頭發蹭的脖子癢、心更癢,忍不住抬手揉了下他頭發,感歎:
“要是能幫你分擔些就好了。”
女人歎氣時嘴角向下,拖長尾音聽的人心軟;周時予低下些頭方便她揉:“等結束手機裡項目,會逐漸退出公司管理,之後不會再這麼忙。”
這麼大的公司怎麼可能說丟就丟,盛穗沒把話放在心上:“牛奶凍還沒好,你要再睡會嗎。”
“好,”周時予沉聲答應,昭然若揭地將人抱得更緊,
“周太太要一起嗎。”
從前沒仔細想過,盛穗發現,其實她很喜歡被人用力抱緊在懷中,不會回頭去看,都知道對方那此刻表情。
能時刻知道自己被對方珍重、在乎,至少對盛穗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感受。
想著牛奶凍多放冰箱也無傷大雅,盛穗沒猶豫地點點頭。
下一刻,人就被周時予輕車熟路的抱上床。
擔心周時予又要因為手冷不敢靠近,盛穗率先側身將人抱住,纖細手臂費力摟著男人瘦勁腰腹,小聲道:
“其實那天晚上,我沒有睡著,也聽見你去洗澡了。”
“嗯,”周時予低聲答應,闔著眼看不出表情,“不該吵醒你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盛穗抬頭不滿看人,心想眼前這人實在太清楚怎麼惹她心疼,恨不得手捏他嘴巴,“我想說的是——”
“周時予,你以後能不能也依賴我一些?”
“雖然我賺錢沒你多、學識和閱曆也沒辦法比,”盛穗越說音量越弱,莫名覺得像是在自我檢討,最後放棄地將頭紮男人緊實胸膛,低聲道,
“但我是你的妻子。”
夫妻之間,理應要相互扶持的。
“......”
幾秒長久沉寂後,盛穗隻聽頭頂傳來男人沉啞嗯聲,隨後便聽周時予柔聲道:“不僅是妻子。”
“你先是我的愛人,”男人溫和地悉心教導著,“穗穗,先後順序很重要。”
周時予這兩天的情話越發露骨,盛穗遲鈍地緩慢眨眼,心跳聲快於大腦反應。
環在腰上手收緊,她順從地仰頭,迎上周時予垂首在她嘴角印下熱唇,溫柔而強勢的撬開她齒關,一點一點汲取養分。
沉‘/’淪‘/’情‘/’欲無法自拔時,盛穗感覺到男人後退半寸,微涼額頭抵在她發汗的前額,沾濕低聲是顆粒感的嘶啞:“......下次想接吻的時候,不需要小心翼翼。”
“我結婚,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吻你。”
-
成禾一刻離不開周時予,周五周六接連兩天裡,男人光是視頻會議都參加三十幾場,看的盛穗暗暗咂舌。
兩人最終決定,乘坐周日最早一班飛機回魔都。
陳秘書早早就在機場等候,見兩人從貴賓通道走來,忙快步迎接上去,吩咐身後人接過行李。
盛穗以為兩位男士見麵就要聊公務,要自覺避退時,就見陳秘書先恭敬朝她鞠躬。
男人甚至略過了旁邊的老板:“這兩天,辛苦盛老師了。”
“......”
盛穗忙擺手否認,心說她才是被照顧那位:“不辛苦不辛苦。”
周時予則全程似笑非笑看著身邊秘書,等人伸手接行李時,淡淡道:
“你現在倒是找了個好靠山。”
陳秘書負責開車、盛穗和周時予坐在阿斯丁馬頓後排,看窗外春景飛速倒退。
車內,等陳秘書彙報完這幾日工作進度,周時予看向身旁低頭看手機的盛穗,工作平板放在腿麵:“我需要先回趟公司。”
知道盛穗不願大範圍公開關係,周時予征求她意見:“你要先回家、還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可以先送我原來的出租房麼。”
猶豫再三,盛穗還是放下手機,皺眉道:“我爸爸可能在那裡等我。”
近幾年裡,除了每月月初給盛田固定打生活費,父女倆之間從未有過其他多餘交流。
然而今天盛穗坐飛機的上午,收到了來自盛田的三通未接電話。
男人等不到她回複,最後隻能發消息:【爸爸是下午去魔都的飛機,想直接去你住的地方找你。】
盛穗已經搬家,總不可能把盛田真的丟在小區裡擾民。
她和周時予講過小時候被家暴,再提起要去找盛田時,語氣都有意放柔放緩,擔心周時予反對。
男人聞言並未質疑,隻是貼心詢問:“需要我一起嗎。”
盛穗搖頭,讓他放寬心:“不用,沒關係的。”
自從大學後,大概自知無法掌控女兒生活,盛穗再沒有一次麵對父親的拳打腳踢;
而前幾年她參加工作,已經需要她贍養的盛田說彆說發脾氣動手,說話態度用低眉順來形容都不為過。
當年回家開門聲,都足以讓盛穗瑟瑟發抖的男人,在歲月蹉跎中,早已不足為懼。
“好,那你結束給我電話。”
周時予向來尊重她選擇,隻抬手捏了下盛穗軟紅臉蛋,眼底笑意淡淡:
“晚飯我做的豐盛些,這兩天你好像瘦了。”
陳秘書就在前排開車,盛穗捉住周時予的手,拒絕他不分場合就調情,眼神示意前麵有人。
她想周時予狀態大概恢複如常,前兩天話都鮮少一句,現在又開始變著法子戲弄她。
半小時後,阿斯丁馬頓在小區外麵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