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珍珍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摸肚子。
一摸,肚子是癟的,她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哭得嗚嗚嗚的。
這是以為孩子沒了。
其實孩子還在的,但是……情況並不好……
景柏言就有點猶豫,是告訴她還是不告訴她呢?
告訴她了,萬一過幾天孩子真沒了,可咋辦?!
她不還得跟自己鬨騰?!
景柏言猶豫,可景母卻半點沒猶豫,她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就數落開了,“讓你回家養胎,你不乾,現在好了,孩子一生下來就體弱多病的,能不能養得成都不知道,這就是你作的結果,跟小言作,作的摔倒來醫院,孩子受罪,你也受罪,這就高興了?你達到什麼目的了?你又到底為什麼作呢?……”
美婦人雖然年紀大了,可那份優雅和氣質還是在的,哪怕嘴上不饒人,可看起來依然那麼端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直戳人心。
顧珍珍哭得更大聲了,孩子沒死,還活著,卻體弱,她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但她摔倒能怪她嗎?!
要不是景柏言氣她,要不是他的心壓根就沒放在她身上,心裡就沒這個家,她能作嗎?!
哭得全身顫抖,都快喘不上氣了,肚子上的刀口疼,卻沒有心更疼,顧珍珍都快把嘴唇給咬破了,瞪向景柏言的眼中,愛恨交織,嗔怨相雜,複雜得很。
景柏言麵無表情,並不在意她的目光。
對他來說,顧珍珍就是個講不通道理的人,她隻想著她自己,從來都不顧彆人的想法,哪怕她看起來是相當的‘愛他’。
“好好養病,孩子若是能挺過來,就好好養著,若是挺不過來……”景母深吸口氣,“反正先把身體養好再說,之後,你們倆能過就過,過不了就分開吧!”顧珍珍猛的抬起頭,臉上儘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景母走了,景柏言站在病床邊,“你需要一個能哄著你順著你的丈夫,我不是。”
顧珍珍冷笑,“想離婚?我告訴你,沒門!”就是死,她也要以景柏言妻子的身份去死。
再說了,她好不容易達成了目的,憑什麼死啊?!
顧珍珍眼裡冒出怒火,咬著牙,忍著疼,倔強的看著景柏言,“兩個選擇,你要麼就跟我好好過,要麼,我就跟你鬨一輩子!”
給她選擇?嗬,這話誰不會說啊!
讓景柏言選吧,要麼就做個好丈夫,要麼,就這麼互相折磨的過一輩子。
反正想甩開她?絕不可能!
景柏言:“……”他到底是作了什麼孽?!
顧珍珍開始養病,好幾天了,能下床活動了,可也沒說去看看那個體弱多病的女兒。
小小的女嬰出生還不到半個月,就被搶救了兩次,每次都是景柏言簽字,然後陪著,等著。
他覺得特彆累,累得夠夠的!
都恨不得拋下這具皮囊,換個活法。
但好歹,兩人算是相安無事,誰也沒找誰的麻煩。
顧珍珍養了一個月,算是好得差不多了,景柏言想回景家去住,顧珍珍還是不同意,反正她就是要二人世界,想回去也行,除非景家人不怕鬨騰。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景家人不是不喜歡她鬨騰嗎?那她就可勁的鬨,隻要不讓她滿意,她就鬨,她不舒心,所有人都彆想舒心。
然後,景柏言更不喜歡回家了,每天不到半夜不下班。
顧珍珍想去公司,但這是景柏言的禁區,她第一次去,兩人就大吵了一架,接著景柏言就出差了,大半個月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