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賈史氏蹭的站了起來,眼中儘是不敢置信,“你們說什麼?她竟敢,竟敢將你們打發回來?!”
“可不是,老太太,大太太真是……我們隻不過是照顧爺們更多一些,大概是大太太心中不舒服了,所以……”臘梅期期艾艾的啜泣著,還不忘給顏夏上了眼藥。
“我們可是老太太賜下的人,怎麼就輪到大太太她……”另一個夏霜也緊跟著說了一句。
“真是,真是,豈有此理!”賈史氏氣得不行,呼呼的喘了半天,恨恨的道:“不孝子,都是不孝的東西,若是那不孝子是個有用的,他媳婦也不敢這麼對我!”
“真是造了孽了,早知就不該讓……帶去教,結果都給教歪了!”賈史氏拿著手絹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副傷心致極的樣子。
‘很巧’的,這會兒賈代善從外麵走了進來,“怎麼了這是?哭什麼?”
賈史氏看了他一眼,一側身,自顧自的傷心去了。
一旁的丫鬟便開了口,你一句我一句的,將事情給說了。
至少她們的說法偏向誰,不用聽就知道。
賈代善有些生氣,道:“喊老大過來。”
“喊他做甚?!沒得還以為我不慈呢。”賈史氏做出一副傷心透了的模樣。
賈代善緊皺著眉,道:“該教訓還是得教訓,不然以後還不定長成什麼樣呢?!你彆管,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個不孝法!”
讓她彆管,賈史氏就真的不再開口了。
而賈代善好似也從沒有發現妻子對兩個兒子的不同之處,這會兒他正氣呼呼的往書房去,自然有人腳步飛快的跑來叫賈赦。
不用問,這不是賈史氏的人,就是二房的人。
巴不得看賈赦的笑話呢!
顏夏將小院子裡那些不靠譜的人都清了出去,然後便讓人守在院門處,想進來得先通報,彆誰想進來就能進來,還一進就能直接闖到臥室裡去,這規矩還真就是個擺設,壓根就沒人遵守。
原主在張家,是極為規矩的,她帶的人也都很守規矩,但是到了賈府也染上了一些壞習慣,主要是懈怠了很多,另外也是賈母賜了很多人下來,還必須得貼身用。
主人身邊的人數都是有限的,用了這個就不能用那個,自然而然,大房的規矩也就形同虛設了。
顏夏現在就是先把這些規矩撿起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太太,老太爺身邊的趙得勝來了,說是讓大爺去書房聽訓。”原主從張家帶來的丫鬟墨書,進來通傳了。
“大爺還沒回吧?”顏夏這會兒正看著兩歲多的小賈瑚在床上玩,孩子雖小,卻很乖巧。
“還沒,已經回了趙得勝,說是大爺回了就立馬過去。”墨書答道。
顏夏看了她一眼,道:“嫁給賈家的家生子,你這規矩也丟得差不多了,要麼重新撿起來,要麼,你就換個主子伺候吧。”
墨書嚇了一跳,立刻跪了下來,求饒道:“太太彆不要奴婢,奴婢一定改,立刻改!”
她是陪嫁來的,雖然嫁的是賈家家生子,可她嫁的人也不是府裡三位男主子跟前的得意人,隻是個守二道門的罷了。
好處就是為人老實,她過得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