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第二百一十章(1 / 2)

影後有堵牆(GL) 雲惘然 12831 字 11個月前

“怎麼把頭包成了這個樣子……”寧初陽端穩碗, 卻是第一時間看向了宋時月的腦袋,“我剛熬藥的時候你包了嗎?沒有吧……包了我肯定剛才就看到了。”

“都是泥, 隨便包包。”宋時月輕飄飄地答了一句, 卻是又看向寧初陽手裡的藥碗:“要不我給你端著?你這看著手腳都不太協調的樣子,真是讓人很擔心馮芊芊能不能喝到這碗藥啊。”

會不會說話?

能不能好了?

朋友你帶個t恤做的假帽子就中邪了嗎?

可惜三七不治中邪……

寧初陽端穩湯碗,怪怪地看了宋時月一眼, 慢吞吞地從嘴裡擠了個“不用了……謝……謝……”, 就繼續往帳篷走送藥去了。

藥還是得趁熱吃。

之前熬藥的間隙,寧初陽回帳篷看過一次馮芊芊,那會兒馮芊芊也起身了。寧初陽總覺得馮芊芊比前一天要精神不少,就是腿上的傷一時還看不出是不是有好轉。

不過這個藥麼, 才喝第一頓,劑量也不多的樣子。想著後麵還有一地的三七, 寧初陽就覺得充滿了希望。畢竟馮芊芊現在隻是傷勢有些惡化, 還不到藥石無靈,隻要有藥, 隻要她們努力, 馮芊芊一定能好起來,寧初陽如此相信著。

這一早上的, 寧初陽一直在盤算,等今天到了宋時月說的屋舍那邊,一定要先搞個之前路上弄起來過的烘拐棗的那種烤爐。中藥這個東西,寧初陽沒什麼研究。不過印象中藥房裡售賣的,都是曬乾的藥材, 也不知道是純粹為了便於儲存,還是這般處理對藥效真有提升。不管怎麼說,寧初陽是等不得曬乾了,烘乾的話,夜裡那頓就能用乾三七來熬水了。到時候乾三七還能磨些粉出來,看看能不能內服外敷雙管齊下。

寧初陽腦子裡盤算的事情很多,所以端藥的路上踩了根圓枝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對於宋時月明顯和平日不同的言語,一時也沒時間細思著研究研究。

吃瓜這種事情嘛,寧初陽這一路也是吃出了味道,愛極。不過到底是馮芊芊的傷勢更牽動人心。

左右……大抵……宋時月今日的奇怪,是和她昨日的未儘之語有關吧。寧初陽心中有些數,分出了主次後,自是壓下了驚訝,輕輕揭過此幕,先去送藥要緊。

隻寧初陽不曾想到,有些野馬,就是那麼的野,一旦一開始撅起頭的時候沒能把它按下去,後頭那就是脫了韁的狂野,那時再去拉繩子,就不是自己能控製得住的事情了。

這一點,於念冰深有體會,隻可惜寧初陽沒有機會請教,就迎來了野馬的連環踢。

重新站穩端了藥碗繼續往帳篷走去的寧初陽,這回注意看著腳下了,連續繞過了幾根圓枝,成功地安全進了帳篷。

寧初陽沒發現身後的宋時月一直跟在自己的後麵,在自己進帳篷後,還有些不滿地看著自己的背影許久,而後像是生悶氣的小孩子一般,一邊往回走,一邊一腳一腳地把地上的幾根圓枝遠遠地踢回了林子裡。寧初陽更是沒有意識到,在這昨晚被撿了兩圈柴禾的營地,突然在經常走的路線出現幾根這麼粗的圓枝其實並不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從昨晚開始,大家對宋時月所描述的那個有著一大片三七地的地方就充滿了好奇和向往。要不是昨天宋時月回來的時候已經實在太晚,宋時月這一來一回也著實辛苦,說不定大家都快忍不住連夜走去看看。

因此一夜過後,除了一早就爬起來熬三七的寧初陽,其他的人也醒得很早。

早上沒什麼吃的了,按說又該殺兔子了。隻是帳篷裡喝藥的兩人暫且不提,在外頭的於念冰和莊嘉川一致表示不要殺了。

既然那邊都有紅薯地了,這些兔子當然就可以留著養養,左右也不差這一頓的。

之前路上因為好幾處的恒溫箱沒有拿到,就算他們再怎麼省著點吃,兔子也被殺了不少。

九隻小兔子一直沒動過,十二隻小兔崽崽也都還在。不過木籠裡大且壯的公兔隻剩下了兩隻,中等且壯實的母兔,也被吃得隻剩了四隻。

那些還需要好生喂養的等它們長大的小兔子且不說,短期內可持續發展的重任基本上就落在了那六隻大兔子身上,於念冰和莊嘉川自是舍不得再殺。

不過還有半日而已,陸續路上往鍋裡加加之後,每人身上原本整隻的烤兔乾,還剩下一兩小塊的兔肉乾。現在一鍋煮了,再在火邊烤些栗子,早飯中飯也就都有了。

宋時月本也是節儉的人,既然大家都同意這兩頓簡單點,多留兩隻兔子生崽當然更好。

不過宋時月多少也有些後悔,昨天得了三七,又擔心著這邊幾人的安全,就想著趕緊回來。又想著今天就要去了,當時都看到其他的農作物了,隻想著以後如何了,都沒弄點過來。彆的也就不說了,紅薯總該帶兩塊來……

似是看出了宋時月的懊惱,於念冰把幾人身上收集來的兔肉乾投到了鍋裡後,就走到正看著鍋子發呆的宋時月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到了那邊,我們能多住一段時間,這些隨身帶的兔肉乾暫時也用不上了,正好今天煮了,一點都不浪費。到時候我們可以曬些紅薯乾,容易儲存,每人帶幾塊在身上能放更久。”

於念冰不提宋時月為什麼沒拿點什麼回來,隻軟著聲音說這樣正好清倉,宋時月又何嘗聽不出其中善解人意的溫柔。

若是從前,這就是好朋友之間不必多言的心有靈犀。

可是現在……宋時月的心就像是個貿易倉庫,日常成車進麻線球和貓的那種。

明明大家都過得挺糙,但是於念冰過來說話,兩人站得近了,宋時月很容易就聞到了於念冰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香氣。再配著於念冰說話時,從耳畔吹過的氣息……宋時月覺得耳朵有些癢,便是她很在意自己這一身泥,第一時間從於念冰拍著自己背的手邊挪開,也沒能讓這發癢的耳朵恢複正常。

反而是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越發厲害。

好聽力,有的時候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尤其是當宋時月開始在意一些事情時,很容易就從自己跳得又快又重的心跳聲中,分辨出了來自旁邊的心跳聲。

倒是沒自己那麼快,那麼重,但是吧……似乎是要比一般的心跳,快一些的。

宋時月努力想讓自己去在意一些彆的事情,比如傾聽一下周圍的環境安全,甚至是帳篷裡寧初陽和馮芊芊是不是又小聲嘀咕啥了……隻是往日很聽指揮,該聽清聽清,該忽略忽略的聽力,這會兒卻是有點不聽使喚。

撲通,撲通……

儘是兩人的心跳聲。

宋時月的沉默,讓於念冰有些不大適應。

畢竟最近兩人要是在一處,也多的是宋時月嘰嘰喳喳,自己隻要聽聽就好。這會兒角色一反,於念冰還有些怪不習慣的。

“你這樣包著會難受嗎?要不解開散散?等我們到了那邊的河那兒,就燒點水讓你洗洗……”於念冰看著宋時月頭上包著的t恤,伸手想去碰碰。

然而靈活的宋時月,下一秒已經在兩步開外。

“不,沒事。”宋時月語氣堅定又簡短,如果離開的時候不是同手同腳,那還真是蠻酷的。

一旁不遠處,帳篷門撩起了個縫,寧初陽轉身對剛被自己清理完傷口的馮芊芊低聲道:“對吧,怪怪的。”

馮芊芊乖巧點頭應和。

包不包頭,開不開心,一頓熱乎乎的湯多料少的早餐吃完,都該上路了。

彆人如何且不多說,宋時月今天的這頓早餐,吃的就真是不大舒服。

原本吧,沒熟的拐棗乾和一股腥臊氣的狼肉乾,都不是什麼好味道的東西,不過這個吃兩口,那個吃兩口,把一頓飯混完,對於宋時月而言,還是沒什麼難度的。

可是今天吧,宋時月剛咬了一口狼肉乾,就皺了一下眉,然後一下子吃完了好幾塊狼肉乾,才換了乾拐棗吃。半盒子的乾拐棗吃完,在宋時月自己以為沒人看到的地方,還偷偷地用手掩著嘴巴,哈了口氣聞了聞。然後眉頭皺得更緊,不大開心地灌了好幾口水,又去拿了三大把的乾拐棗吃了。方才在再一次聞聞時,似是還有些不大完全滿意地放過了自己。

宋時月這些小動作,自是避著人的。

隻是能避得過隊友,卻是避不過攝像機。

星網智能運算,將其判定為無需屏蔽蓋上馬賽克的小動作。

於是星網的觀眾集體圍觀了宋時月的小糾結。

“哈哈哈,笑到窒息!我以為宋姐已經完全是個糙漢子,沒想到心裡還是挺介意這些小細節的嘛。”

“今天的宋姐特彆的小女生啊,又是把泥頭包了包,又是怕狼肉吃了嘴裡腥的樣子,真是突然有點不一樣了呢!”

“莫非!”

“莫非鐵頭要碎!”

“哈哈哈!搞咩!這鐵頭能裂個縫我就能滿意地合上我的雙眼了,你們居然還指望它無錘能碎?這讓想要集資買定製大鐵錘的我們情何以堪!”

“沒轉職鐵匠的我就不去判斷這鐵頭如何了,但是宋時月今天好像是有點不一樣誒。畢竟前一天她可是吃了野豬嘔吐物的宋姐!今天開始介意狼肉乾的氣味是不是……有點晚?”

“嚶嚶嚶!為什麼!為什麼前麵的家夥!你要再把這件事情說一遍!睡了一覺的我,本來都已經刻意地忘記那件事了!我旁邊還有一抽屜的栗子呢!你賠我!”

“恕我直言,宋時月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啊,今天早晨還故意整蠱了寧初陽……是什麼讓她對我們寧大粉頭下了手呢?”

“對,早上特彆奇怪,故意弄了樹枝放在寧初陽回帳篷的路上,出手救了人又開了嘲諷模式,真的特彆不像宋時月,該不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上身了……”

“???荒野求生直播要變成靈異直播了嗎?不要搞事情啊前麵的朋友。”

“疑問太多了,但是我總覺得,宋時月這樣繼續下去,估計得憋個大的。”

“把小冰塊直接氣得燒成蒸汽的那種大嗎?”

“所以現在小熱水已經不能滿足你們了麼……”

……

宋時月奇怪的舉動,成功地轉移了觀眾的注意力。

讓他們從想撬開她的鐵頭,讓她去搞cp,變成了想撬開她的鐵頭,看看她到底想乾什麼。

總歸,怎麼搞都是要和鐵頭過不去了就是了。

早餐之後,每人揣了一把栗子,再次上路。

比起之前上路時,總覺得前路茫茫,這一次,他們心中生出了更多的希望。

藥,糧,水,房……

有了這些,他們甚至都不太想去古堡見到前麵那隊的人。

當然,這都是到達之後要再去考慮的事情了。

也不知是前路的希望支撐了馮芊芊,還是兩碗三七湯的藥效,這兩日在車上總是經不住歪斜著昏睡過去的馮芊芊,早晨的精神一直不錯,路上還能與車旁走著的寧初陽說笑幾句。

眼見著馮芊芊好了不少,前麵還有大量的根本用不完的藥,寧初陽懸了數日的心落下了些許,臉上掛著的笑意一路都沒落下去。

一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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