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說話的語氣帶著些崇敬之意,麵對長輩,反正是一點錯的都抓不到。
聽完沈寒的答複,沈青山的臉色越發嚴肅。
原來裝出來的慈愛之色,已經儘數消失。
都是老狐狸,怎麼會聽不懂沈寒話裡的意思。
什麼隻為求學,不與其他人同流合汙。
不過就是搪塞他的借口。
眼前這個不得寵的孫兒,一舉一動之間,總是沒有絲毫的紕漏。
今日他想要讓沈寒就在沈府修行的謀劃,背後之因怕是早就被猜到。
沈青山不自覺地多看了沈寒幾眼。
眼神越發的淩厲。
“你確定要去天一書院求學?”
語氣已經變得有些冷,帶著幾分威脅之意。
可麵對沈青山的提問,沈寒的表情依舊,恭敬守禮。
除此以外,便沒有多餘的情緒。
“回老令公的話,沈寒自知天賦卑微,能進入天一書院已是萬幸。
孫兒不敢再有其他奢望,還請老令公應允。”
“天一書院遠在京城,沒有沈家的庇護,就不怕遇到危險嗎?
出了雲安城,危險可是時刻伴隨於身。
整日心惶惶,恐怕也不利於修行,還是在沈府多沉澱幾年。”
沈青山這一句話,已經是明麵上的威脅。
甚至是直言,離開雲安城,沈寒就會遇到危險。
隻是再怎麼威脅,沈寒也不可能繼續停留在沈府。
“老令公以及沈家諸多先賢,都是從沙場上搏來的官品爵位。
沙場之上,凶險何其多,危機何其多。
沈家諸位先賢不怕,孫兒自然也不怕。”
這番話說得倒是好聽,像是在給誇讚沈家先賢們的勇猛。
可話中之意,就是說要和沈青山對著乾。
一番話說完,沈寒停頓了片刻,眼神中似乎多了份堅毅,接著道。
“按大魏禮記所言,家中晚輩外出求學,長輩自當鑼鼓慶賀,鼎力相持。
孫兒心中已有決議,還望老令公支持。”
沈青山用安危相威脅,沈寒又以禮記相回。
兩人之間,似乎已經將矛盾放在了明麵上。
“若是你執意要去天一書院,那老夫也隻能無奈做出一個決定了。”
輕歎一口,沈青山準備亮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待你到達京城那日,不出意外你會收到一則消息。
你父親與雲家媳婦和離的消息。
前些時日,你應該也看到了,沈家麾下的軍隊已經完全停止采買雲家的丹藥。
你父親和雲夫人沒有和離之前,還有緩和的餘地。
但和離之後,覆水可就難收了。”
這沈青山果然和沈淩盛是父子,連手段都差不多。
眼見威脅沈寒無用,便開始用沈寒身邊最親之人相要挾。
隻可惜,他太看得起沈家了。
“回老令公的話,在回沈府之前,雲夫人便與我交心相談。
她亦是支持我外出求學。
前去天一書院之事,我想她會支持我的。”
根本沒有多少猶豫,沈寒便這般回話,讓沈青山都有些意外。
他一直覺得沈寒與雲夫人很是親密,用雲家來威脅沈寒,應該有奇效才對。
“看來你這孩子真是鐵石心腸,心裡怕是從沒有一絲感恩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