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不算難才是,今雨,難道沈家這點小事也不願助你麼?”
聽到施月竹這話,蘇今雨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難為,我隻是......我隻是......
他竟然借此機會,隻索要一個丫鬟的賣身契......”
......
事情差不多處理完了,因為天一書院進入愈發嚴格。
像施月竹這樣的仙人境高手,稍稍靠近,都會被書院所警惕。
想了想,施月竹便用傳音法器傳遞。
兩人在書院外,尋了一個僻靜之處見麵。
“我要回小遙峰,之前允諾的,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現在想好了麼......”
沈寒搖了搖頭:“暫時存起來......等我想好後再說......”
其實沈寒的真實意圖,應該是存起來,等自己臉皮夠厚了再說。
一句話說完,兩人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沈寒覺得自己的口才其實不錯,在好些大能麵前,自己亦是能夠侃侃而談。
可是在施月竹麵前,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申時,施月竹看了看天色。
“我得回小遙峰了,若是有事,便以傳音法器喚我。”
見施月竹要走,沈寒卻又出言打斷。
“月竹峰主,我其實有一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關乎我自己的事情......”
施月竹駐足,抬眼看向沈寒。
“天一院長前日給了我一個任務,去南側的夜宣國,算是宣揚大魏之威。
往後夜宣歸順大魏之後,便可落得一個開疆拓土之功。
若是要踏入朝局中,便是是極大的優勢......
隻是,我該不該踏入朝局......”
目光看向施月竹,等待著她的回答。
聞言,施月竹亦是微微皺眉,思慮了好一會兒。
“世人皆如棋,在大魏,朝廷便是這執棋者。
若是能踏入朝局,求得三份權勢,自是比默默修行得好。”
聽到這話,沈寒微微低頭。
“我還以為,你會勸我不要涉足朝局,清心修行為上......”
春分已經過了好久,都已經快要入夏。
日照也愈發的烈了些。
冬日裡噤聲的那些蟲豸,此刻也都在放聲吟叫,顯得有些吵鬨。
施月竹偏過頭,帶著幾分嚴肅看向沈寒。
“隻要踏足了這世間,任何人與朝局都已有了牽連。
便是我們小遙峰,雖說是一直中立姿態,可仍舊被朝局之事牽連。
除非渺小如塵埃,否則又怎麼躲得過朝局執棋那雙手。
還不若踏入朝局所布下的棋盤之中,把控以後的路......”
施月竹將心中所想,儘數與沈寒說。
沈寒亦是低垂著眼眸,思慮著其中之利弊。
“我去見今雨時,聽聞蘇將軍對你甚是看好。
道你心性沉穩,行事思慮周全,對於朝局中的陰謀陽謀,亦是看得清楚。
蘇將軍在朝局中周旋數十年,想來他這般看好,你在朝局之中,應該似如魚得水。”
聽到施月竹這話,沈寒卻露出一抹苦笑之意。
“蘇將軍這是想說我圓滑吧......
他隻是與我暢談之時,對我的觀感。
可若真的踏入朝局,我或許做不到那般圓滑。
見到好些醃臢淤泥般的事情,可能還會忍不住說道兩句。
指不定,會得罪好些人......”
沈寒的心性,的確很是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