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自己眉間的劍鋒時,山海書院這位學子都有些不敢相信。
他於曉岩竟然輸了......
便是回到大魏人群中,於曉岩依舊低著頭,無比的自責。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輸。
關鍵是,他連怎麼輸得都沒有反應過來。
城主府前,權有誌手中握劍,臉上仍舊是一副淡然的神色。
不遠處圍觀的夜宣國民,則都有些興奮。
好些人之前,都曾經聽聞魏國多麼多麼的強盛。
可是現如今看來,不過是些虛名,魏國的武道便落了夜宣一籌!
此刻,權有誌的目光再度看向那位大魏的眾人。
“昨日我便與諸位客人說過,世間劍道無數,不過是夜宣劍道的分支。
人立於世間,不可數典忘祖。
隻有維持謙遜之姿,才可一路精進。”
這種贏下彆人之後,再開始長篇大論的說教,著實令人難受。
山海書院的於曉岩聽到這些,隻覺得自己的頭,像是要裂掉似的,無比難受。
而這位權有誌,似乎話多得很,一番話講完,還有話。
“夜宣聖人曾說,他便是踏入了聖人之境,依舊抱著一顆學徒的心。
魏國客人之所以會輸給我,究其原因,不過是心性浮躁。
總是以為,這世間便隻有魏、齊、燕三國。
殊不知山外有山,深山之中更是有仙,仙人揮手間,群山儘顫。
沈寒微微皺著眉頭,走到山海學子身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儘是空話套話而已,不必聽他所言。”
若是修行之道,隻需要聽聽這些大道理就能明悟,那也太容易了些。
見沈寒勸慰自己,於曉岩微微抬起臉,臉上仍是自責的神色。
“這個權有誌著實有些古怪,明明感覺他的威脅很小,實力亦是一般。
我甚至感受不到來自他的威壓。
可是與他交手之時,隻覺得一陣心悸,頭暈目眩。
我本是修習拳勁之法,雙拳剛猛無匹。
但那時候,竟然連雙手都覺得渾然無力......”
於曉岩將自己所感,儘數說與沈寒,這番感受,絕不是劍道的招數。
說話間,那位權有誌還在言語。
“諸位城民,勝不驕縱,敗不氣餒。
今日本是歡迎魏國客人的儀式,還請諸位勿要嘲笑譏諷。”
聽到這話,周圍圍觀之人很快便噤聲。
隻是他們的臉上,依舊洋溢著幾分淺淺的驕傲。
“接下來由我上吧。”
說著,沈寒準備往前走出。
而領頭的護衛卻是愁苦著臉,走到沈寒身前。
“沈天驕你可不能再輸了......
這次來,我們可是宣揚大魏國威,再輸可怎麼也說不過去。
而且夜宣王與聖上之間有一份賭約,若是交手輸了,歸順後我們得賞給他們一大筆資源......”
沈寒點了點頭。
有這一份賭約在前,那夜宣國搞些小動作,那就更有可能了。
走向城主府前。
看到是沈寒走了上來,權有誌的眼神中,微微閃動了一下,嘴角隱隱勾起一抹弧度。
似乎能與沈寒交手,有一絲絲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