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是一條極長的路,三十歲之前,不過才是剛剛踏足而已。
確實,年輕之時,心氣高,悟性亦是人生中最強的階段。
但真正成為一方強者,還是要看長久的穩定提升。
中途隕落的天才,還少嗎?
洛祖辰希望沈業能夠穩住心念,修行一途,心中傲意不斷,卻也不能過於自負。
世間天才無數。
洛祖辰此番,也是想給沈業點出這個問題。
他不可能永遠是那一個天賦潛力最強的年輕人。
偌大的天地間,誰知道哪裡又會誕生出什麼怪胎。
但天賦潛力不代表一切。
傳聞中有些踏入一品仙人境的強者,年輕之時,資質甚至有些平庸。
“業兒,你可明白老夫所言?”
看沈業的神色仍舊是愁眉不展,洛祖辰有些隱憂,忍不住開口問。
而沈業聽到這話,遲疑了好一會兒。
“洛先生,我懂您話中之意。
修行之事,可能會跨過百年之久,心念不改,朝夕須臾的輸贏,並不重要。
隻是......
我沈業頂天驕之名,文人修行之術,武道修行之法,儘數了然於胸。
我有傲氣,有傲骨。
我可以落後於齊國,燕國那些頂尖的天才。
但是沈寒不配,他本該連我之項背都望不到才是。”
說著,沈業隨之將目光望向洛祖辰。
“洛先生您彆為我擔心,我隻是借此明誌。
這些時日我浪費了太多,我之實力,本該再上一層樓。
心念中,紛繁之事太多。
接下之時日,我將沉心靜氣,潛心修行之法。
五品半步境,亦不是我沈業的極限。”
洛祖辰望著自己這位徒兒,片刻,更是欣賞的點了點頭。
“業兒此番明誌,心念將愈發堅定,你便好好走這修行之路。
至於那些紛繁之事,就由老夫來解決吧。
祈天之事後,沈寒的日子不會好過。
頭上那‘不祥’的帽子,沒那麼容易摘掉。
此次十國大比,若是大魏取得的成績差,那便直接將責任推到沈寒身上。
就說他的‘不祥之兆’太過於猛烈,即便與其他人遠離,同樣影響到了眾人的比試成就,影響到了大魏的國運。
若是大魏最終成績好,我們更是可以將之作為一起證明之例。
沈寒遠離眾人之後,大魏才能取得這般成績。
無論如何,沈寒這頂‘不祥’的帽子,都摘不掉。”
洛祖辰說罷,也不再叨擾沈業,留他一個人修行。
自己這位學生,似乎回到了曾經那般潛心修行。
無比的專注,無比的刻苦。
思來,洛祖辰臉上還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這沈寒的出現,倒也不全是壞事,至少激勵了業兒前進。
每一位強者晉升的道路上,總有墊腳石的出現。
或許沈寒,就是業兒晉升的那塊墊腳石。
......
十國大比的比試之地,是在一個叫明城的地方。
此處與魏,齊,燕三個大國接壤。
是經貿往來的重要流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