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陽的師尊,實際上是思辛掌院。
隻不過思辛掌院事務繁忙,很多時候都是她的弟弟。
也就是思治長老在管教著唐晨陽。
一般來說,師尊都是相對嚴苛一些的。
可是在這裡,反而是思治長老要給為嚴厲。
院子裡,此刻已經是深夜。
入夏之後,夜裡都能聽到一些吵鬨的蟲鳴聲。
心情糟糕時,這些蟲鳴聲隻會讓人更煩悶。
聽到自己弟弟這話,確實讓思辛掌院都愣了一下。
“輸給雜役弟子,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就是字麵意思。
你的乖徒兒,我們五仙城的頂尖弟子,輸給了一個雜役弟子。
害得我也跟著一起丟臉。”
思治長老說話之間,臉上的責備之意更濃。
“你又怎麼一起丟臉了?”
“還能為什麼?
你的這位好徒兒根本不是那個雜役弟子的對手。
我要是出手晚一些,你的乖徒兒怕是受傷不輕。
說不定此刻你看到的他,是躺著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跪著。”
思治長老說到這裡,似乎沒有說儘興,又接著開口。
“這麼多年裡,我們五仙城應該還沒有哪一個親傳弟子,在比試裡輸給過雜役弟子吧?
彆說親傳弟子,內門弟子有嗎?
還去幫千目凡出頭,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
千目凡肯定是一眼就看出了那雜役弟子的實力,彆人多麼聰明。”
思治長老的批評,一套又一套的,連綿不斷。
而聽了這麼多,思辛掌院卻似乎隻注意到了一點。
“那雜役弟子什麼手段,竟然這般狠毒,晨陽有傷到哪裡嗎?”
“放心吧,你的寶貝徒弟沒有傷到。
被傷到的,隻有你的好弟弟。
為了救他,怕是要被宗門懲戒責罰了。”
聞言,思辛長老沒好氣地拍了思治長老一下。
示意他彆這般小氣,大度些。
片刻,思慮著再度開口。
“那雜役弟子到底是什麼情況,為何會有實力與晨陽交手。
洞天境七層,難道會敵不過一個雜役弟子?”
聽到這話,唐晨陽便將千目凡和沈寒的關係說出。
並且,將自己與沈寒交手的過程,感受,儘數與自己師尊說道。
“師尊,我心頭憋著的這股氣,還有機會撒嗎......?”
思辛掌院轉過頭,看向唐晨陽。
“能在比試之中,將你都給贏下,你覺得他的天賦應當如何?
今日他還是雜役弟子,但明日後日,可就說不定了。
你想要在他身上撒氣,沒那麼簡單。”
思辛掌院輕聲說著,看她說話,像是很想幫自己徒弟。
但她話裡之意,沈寒是有可能被宗門看重的。
說罷,思辛掌院揮了揮手,讓自己徒兒先去休息。
看唐晨陽稍稍走遠,才回過頭看向自己弟弟。
“那個叫沈寒的,依你來看,天賦如何?”
聽到這話,思治長老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判斷。
“說實話,這個弟子我根本看不出他的天賦實力。
他好像修行了某種功法,一直掩蓋著自身的修為實力。
感覺與晨陽的境界相當,但攻襲之間,卻更為淩厲。
此外,還有一個點......”
思辛掌院聽到這裡,亦是多了幾分認真。
“什麼?”
“就是我感覺,這個雜役弟子的出招很聰明。
像一個曆經劫難,經驗豐富的強者。
完全沒有年輕人的青澀衝動,很怪......”
聞言,思辛掌院皺著眉頭,在院子裡來回走了走。
轉頭又看了看唐晨陽離開的方向,抿抿嘴。
隨之眼神一凝,周圍的天地之勢引動而聚。
幾道屏障將兩人遮掩起來。
“小弟,不顧念其他人之感,你覺得這個雜役弟子,值得培養嗎?”
思辛掌院一句話,讓她的弟弟思治長老都愣了一下。
“你不會是想拉攏這個雜役弟子吧,大姐?”
“有什麼不可的原因嗎?”
自己大姐之問,思治長老還真猶豫了一下。
今日比試,沈寒與唐晨陽的交手。
勝負結果就擺在眼前,誰都看見。
他們不拉攏沈寒,其他人也會拉攏。
“我們若是去培養沈寒那孩子,恐怕晨陽那孩子心頭會很不是滋味,怕是還會記恨我倆。
此外,我當時出手救晨陽時,還差點傷到那孩子。
怕是對我,心裡也有記恨......”
思治長老說出了自己心頭的顧忌。
聽到這些話,他的大姐思辛掌院向他走近,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晨陽那孩子,天賦優異,解開七道束縛確實世間少有。
從他境界提升之快,也能夠看出天賦帶給他的裨益。
但是這孩子,在修行上卻少了很多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