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峰山莊送到五仙城的資源,已經有一批發放了下去。
之前領用這些資源時,五仙城的很多人都感覺挺爽的。
莫名多出那麼多的資源,自是心情暢快。
可是現在消息傳來,拿了資源的人,開始有些擔憂了。
能斬尤萬英的毒霧化身,即便是五仙城普通弟子,都知道這預示著什麼。
或許,五仙城會把資源退換給虎峰山莊。
可能性還不低。
拿了資源的人,現在擔憂的也就是這個。
要是將資源退還給虎峰山莊,那之前發到他們手裡的,也需要扣還回去嗎......
五仙城中,這些時日很亂。
各種言論到處在飛。
沈寒的絕頂表現,讓副宗主狠狠地被打臉。
消息傳到他這裡之後,副宗主都有些焦慮。
身居高位,他以前才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煩躁。
可是現在,沈寒讓他感受到了危機。
幫著虎峰山莊尋找沈寒的蹤跡,其實就是和沈寒為敵。
要是沈寒用對付虎峰山莊的手段,去對付五仙城,那該怎麼辦......
副宗主小院。
這幾天裡,副宗主已經推掉了好些人的拜訪。
一個人窩在院子裡,甚至他院子裡的侍從下人,都讓他趕走了。
因為沈寒的事情,宗門原本就有很多人指責他。
並且,思辛掌院,思治長老兩人的離開,也是此事導致。
付出了那麼多的代價,就為了得些資源,就為了維護他副宗主的威嚴。
現在如今,將資源還回去,和虎峰山莊斷開聯係?
如果真這樣子辦了,那他副宗主的威嚴將從此蕩然無存。
此後,他做出的決定,會有更多的人質疑。
上位者很難承認自己的錯誤,難就難在這種地方。
失掉了威信,再想領導其他人,可就難了。
副宗主現在想的,還是如何護著自己的威嚴,威信。
此刻已過晌午,院門被叩響。
端坐院子裡,副宗主卻並不應聲。
眉頭緊皺著,帶著些慍怒。
他已經和下人交代過,這幾日裡,他誰也不想見。
可明知自己誰都不想見,卻還是來人叩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在挑戰他的威信。
院子裡沒有回音,叩門聲一直不停。
咚咚咚的敲門聲,真就敲了一刻鐘。
倏忽之間,院門終於開了。
“怎麼,老夫所言已經算不得數了嗎?
老夫還真就是必須見你們幾個?”
院門口,前來敲門的是幾個年輕弟子。
年輕弟子的身後,是一位長老。
這長老明顯是個人精,為了不直接得罪副宗主,抓來幾個年輕弟子敲門。
見副宗主臉上滿是怒意,一旁的劉長老連忙上前行禮致意。
“副宗主,這般叨擾並非我之意......”
“那你與老夫說說看,到底是誰授意的?
是想把老夫這副宗主的名頭,都一齊摘掉嗎!”
說話間,副宗主的臉上都帶著一抹怒意。
沈寒這件事情的發生,副宗主知道,肯定會對他產生巨大的影響。
但是這影響,不至於來得這麼快,這麼急。
見此,劉長老也沒有隱瞞之意:“是宗主......”
聽到宗主二字,副宗主臉上原本浮起的怒意,立刻就被他拂去。
“宗主在哪裡?”
“西城閣樓,城中長老掌院們,都去了。”
劉長老輕聲回話。
聽到這話,副宗主也沒有任何耍脾氣的意思,立刻朝著西城閣樓而去。
宗主竟然在這個時間點回來,所為何事,已經很明確。
這一次副宗主是丁點時間都沒有浪費,立刻趕到了西城閣樓。
此處的閣樓並不大,五仙城是一個大宗門。
宗門之中,長老加上掌院,便有四十餘人。
同進閣樓之中,甚至顯得有些擁擠。
年紀淺一些的長老識趣,都站起來,側立在邊緣。
閣樓的正前方,五仙城宗主納蘭興,靜靜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副宗主走進閣樓,眾人立刻給他讓出一條道。
正中的位置,自然是留給他的。
今日聚集於此,到底為了什麼事,大家又不是猜不到。
所言談之事,肯定是與沈寒有關。
隻是大家現如今還猜不準,宗主納蘭興到底是什麼意見。
是批評兩句完事,還是會嚴懲?
看到副宗主走進閣樓,納蘭興的目光也從外麵收了回來。
作為宗主的納蘭興,看起來卻沒有給人一種威嚴的感覺。
他的氣質帶著些平淡,好像無欲無求,平淡隨性。
隻是在場那麼多長老,看納蘭興的眼神,卻比看副宗主要敬重得多。
副宗主懼怕丟掉的威信,好像在宗主那裡,一點都不缺。
“今年的五仙城,好像比以前要涼不少。”
輕聲一句話,閣樓之中,所有長老都愣了一下。
上位者在人前說的話,都是需要揣摩的。
能走到長老之位的,又哪有愚笨之人,自然聽得懂宗主的話外之音。
在副宗主決定對幫虎峰山莊之後,就有很多的人說過。
說五仙城涼薄,失掉了情義。
納蘭興此話一出,今日的聚集起來交談的基調,基本上是定下來了。
宗主納蘭興,對副宗主的決定,是不認可的!
“該來的人,都來了嗎?”
回過頭,宗主納蘭興看了眾人一眼。
亦是掃了一眼副宗主。
在場之人,都沒有作聲答複。
隻是話音落下之際,一道帶著些滄桑的身影走進了閣樓。
“老朽聽聞宗主回來,前排拜見。”
聲音傳出,眾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副宗主。
申老,五仙城的太上長老。
是比宗主還要高出一輩的長老。
雖說手中沒有實權,但是申老的輩分畢竟在那個地方。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申老,是副宗主的叔叔。
副宗主名叫申相。
這個時候申老出現,很明顯他就是來幫自己侄子的。
作為宗主的納蘭興,他沒有應允,其他人誰敢開口。
但申老這個太上長老就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