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野國的地界著實有些小,雖然麾下城邑還挺多,但城邑與城邑之間,相隔的距離很近。
畢竟在這裡,馬車牛車,還是最常用的代步工具。
城邑之間若是相隔得太遠,比如像大魏那般。
那乘騎馬車前往,怕是要半月往上才能到達一個城市。
光是帶乾糧,都要多準備一輛馬車。
也正是因為如此,從京城前往誠王府,駕馭法器前往,全速而行的話,其實隻要三四個時辰。
一夜行路,天明之時,盧瑤和丫鬟萍兒差不多正好趕到誠王府。
清晨的王府,府苑中的下人都在忙碌著。
早上的事情一般都很多,雜事堆著,差不多要忙到晌午之後才會輕鬆些。
相比起來,家仆們都有些羨慕王府侍衛。
每日就隻需要到處走走,偶爾完成一下上麵安排的事情。
這麼多年來,也沒有見這些侍衛們有什麼危險。
比起他們這些家仆,不知道輕鬆多少。
隻是羨慕歸羨慕,他們也知道自己沒那條命。
王府的侍衛們,雖然沒有多厲害,但他們都是有些修行基礎的。
對付普通人,揮手間就能夠解決。
但是今日,這些家仆不羨慕侍衛了。
此刻的院子裡,四個侍衛已經當場殞命,僅僅一息之間,這些侍衛就通通絕命。
兩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誠王府,這些侍衛上前詢問之時,有人拔了刀。
刀刃還未全部亮出來,四名侍衛也就這樣死了。
尖叫聲隨之傳出,下人們也慌慌張張地前去稟告。
盧瑤兩人看到這些人通風報信,也是一點不擔心,反倒是找了一張石椅直接坐下。
片刻,誠王以及王府師爺,管家都來到了院裡。
眼前的兩女子衣著華貴,氣定神閒。
揮手間殺了誠王府的侍衛,不僅不逃,還仍舊在這裡坐著等候。
沒有一點擔心害怕的樣子。
身側的師爺連忙和誠王耳語,誠王點了點頭,隨之上前。
“不知尊者高姓大名,今日來我誠王府,出手劫殺我們府中侍衛,這似乎有些無禮。”
誠王說話很謹慎,在確定來人身份之前,他不會做任何過激的事情。
“對我家夫人拔刀,那便是死罪,有什麼可說的。”
一旁的萍兒輕哼一聲。
她們擅闖彆人的府苑,但是在她們的嘴裡,卻成了這些侍衛的錯。
盧瑤輕輕揮手,沒有讓萍兒繼續說下去。
“本夫人姓盧,單名一個瑤字。
盧瑤話音落下,眼前的幾人微微皺眉,很明顯誠王幾人並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看幾人的反應,盧瑤輕笑著搖了搖頭。
“傳音與你們蒼野國的王,告訴他,我盧瑤來了。
晌午過後,我們再來。”
說完,盧瑤兩人隨之踏上飛行法器。
殺了誠王府四名侍衛,她們倆卻像是沒事人那樣,直接走了。
關鍵是在場幾人,看著兩人離開,還不敢說什麼。
誠王府眾人,都被兩人的氣勢給鎮住了。
特彆是喚出那飛行法器之後,更是被嚇住。
“快,立刻去書房,我要與國主說說此事!”
回過神的誠王,立刻往書房跑去。
他感覺自己遇到大事了,可能會影響他身家性命的大事。
走進書房,誠王立刻傳音給蒼野國主。
王府之中,傳音法器就那麼幾個,都是用於傳音蒼野國高層的。
沒有緊急之事,這些傳音法器並不會被啟用。
等了片刻,傳音法器那頭便傳來了蒼野國主的聲音。
在聽到誠王說出盧瑤兩個字後,對麵明顯愣一下。
“皇叔,你確定那人叫盧瑤?
長相如何,衣著如何?”
誠王將自己所見描述了一遍,順道是將自己盧瑤的飛行法器,都一並與蒼野國主述說。
聽著誠王往下講述,蒼野國主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如果孤沒有猜錯的話,這盧瑤,應該是盧氏院三長老的女兒。
而且,這隻是她的第一層身份。
她現在的身份,是千葉宗宗主之妻......”
盧氏院,千葉宗......
這兩個詞冒出來時,誠王的臉色都完全變了。
一瞬間就失掉了血色,變得無比慘白。
蒼野國連盧氏院都不敢惹,可是此刻,卻把千葉宗都一起得罪了。
“國主,不可能吧。
那種大宗門的夫人,怎麼會來我們誠王府......”
“皇叔你先穩住她,孤與國師等人立刻出發,應該三個時辰能到。
一切,等我們來了再說!”
傳音法器那頭,蒼野國主亦是嚴肅無比。
他比誠王還要知道此事的嚴重性,非他親臨不可。
一番言語之下,誠王坐在書房之中,竟然顯得有些局促。
盧氏院的實力,在黃龍洲應該是前十的存在。
蒼野國即便是全力以赴,麵對盧氏院,應該也是被一擊即潰。
雙方的實力差距,大得有些離譜。
並且在這個盧氏院後麵,誠王還聽到了一個更恐怖的存在。
千葉宗。
黃龍洲裡千葉宗,千葉宗的威名,這一方天地何人不知曉?
黃龍洲本就是頂尖宗門彙集之地,而千葉宗放在黃龍洲裡,亦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位。
換句話說,千葉宗就是這一方天地,最強大的宗門。
那些大國都不敢惹的存在,怎麼會來誠王府......
而且這才剛見麵,見麵之間,直接殺了王府四個侍衛。
想到這些,誠王已經感覺很不對勁。
坐在椅子上,腦海中開始盤算。
黃龍洲,盧氏院......
思慮之間,誠王感覺自己似乎是抓到了核心的關鍵點。
據說莫萬水出自落刀穀,而落刀穀正是黃龍洲裡的宗門。
這個盧瑤,難不成是與莫萬水有關係?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盧瑤就是衝著沈寒而來。
莫萬水如今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眾人都認為是沈寒在比試之中,給他帶去的打擊太大了。
此外,在比試輸掉之後,蒼野國對待莫萬水的態度也很冷漠......
誠王麵色嚴肅,他現在已經沒空為沈寒擔憂。
他需要先考慮自己,考慮誠王府,蒼野國。
傳音之時,差不多辰時三刻。
最多申時,蒼野國主和國師他們應該就能到。
這件事,或許他這個王爺都已經失掉了決策權。
遲疑之間,誠王將自己的師爺叫進了書房。
將蒼野國主說的那些話,以及自己的猜想,都與師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