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輕聲開口詢問,並沒有表露出多餘的神情。
沈寒很清楚這件事情的嚴肅性。
大魏這邊開始賣起了新法修行的丹藥,肯定會引起注意。
現如今,不止是魏齊燕三國在修行新法。
很多邊緣小國,大小家族,都把重心放在了新法之上。
新法所需的丹藥,供不應求,價格自然是居高不下。
這種涉及重大利益的事情,肯定會有人前來追溯源頭。
“都是你外祖父以前合作過的老主顧,都是信得過的人。”
雲霜輕聲解釋著,臉上多了幾分寬慰。
在她看來,雲府算是度過了一次大危機。
但是沈寒卻清楚得很,雲府不是度過了一次危機,而是迎來了一次大危機。
那些老主顧並不是說信不過。
他們為了爭取更高的利潤,肯定會儘可能的守口如瓶,誰也不告訴。
但若是被拷打呢?
那些南天大陸的強者,想要從他們嘴裡逼問些什麼,能有多難?
一旦追問出了些東西,麻煩很快就會落到眾人頭上。
隻是這些可能出現的危機,沈寒並沒有準備給雲霜她們倆說。
“那就好,信得過就好。
隻是最近的話,丹藥生意我們最好是稍稍停下。
我想了想,或許我們搬到南天大陸去,才更為合適。”
聽到沈寒這話,雲霜和彩鈴都愣了一下。
幾經流離,但是她們也沒有想過離開大魏這片天地。
前往南天大陸,說句實話,心裡麵有些舍不得。
看她們倆的神情,沈寒自然也是猜到了她們兩人心頭所想。
“我現在隻是說一個想法,後麵大家再商量商量。”
沈寒也沒有立刻就把話給說死了。
要尋覓地點,要籌謀離開的方式。
預估中途可能出現的危機,過去之後的一些打算。
這些東西都需要先做好準備,才能夠過去。
也不是立刻就能夠達成解決的,麻煩事還多得很。
隻是現在,確實需要把這件事提上日程。
南天大陸要寬闊很多,隱匿在南天大陸,會更加的輕鬆。
雲家現在開始煉製新體係所用的丹藥,在南天大陸賣出去,不那麼多的引人注目。
想要追查起來,也困難很多。
此外,雲府和小遙峰的年輕人現在都開始修行新體係。
在南天大陸這樣的環境當中,也才更有機會獲取到機緣。
南天大陸又大,虎峰山莊的勢力不可能遍布整個大陸。
雲府和小遙峰的人,尤萬英他們也不熟悉。
眾年輕人外出曆練,也未曾不可。
沈寒想了想,至少在自己看來,眾人搬去南天大陸完全是可行的。
......
南天大陸的地域很大,稍稍隔得遠些宗門,路程都是幾十天往上。
大陸上宗門繁多,各有優劣。
每個宗門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大陸各個方向基本上也都有強大的宗門,很難說出哪一個地區的實力更強。
如果真要找出一個地域來,那就是朝暮山區域。
從高處往下看,朝暮山是一條包圍型山脈。
很少有山脈會呈現這種地貌,但朝暮山偏就是這種包圍姿態,確實看起來有些詭異。
這般包裹之下,讓其中形成了一個盆地。
盆地之中,據說天地之勢要更為濃鬱。
借此修行自然也更有優勢。
不過很多修行之人覺得這是一派胡言。
萬物皆在天地間,身處天地之中,天地之勢又怎會有所不同。
其他人不信歸不信,但是朝暮山確實是很多高手定居停留的地方。
據說朝暮山的名字,是南天大陸曾經的第一強者所命。
站在山巔,便是整個大陸最先看到朝輝和日暮的地方。
所以得名為朝暮山。
朝暮山,南側。
尤萬英這次,可是趕路趕了近兩個月,才到達這朝暮山區域。
走過山關,這才算是進到了朝暮山的內部。
朝暮山內部,四麵環山,冬暖夏涼。
不說是不是利於修行,但居住此地,肯定會舒服很多。
尤萬英腳步不停,走得反而比之前更快。
她似乎對路途很熟悉,應該來過很多次了。
又是一日的路程,尤萬英走到了一座道觀前。
整個道觀看起來很是破舊,屋簷邊上,亦是長滿了青苔。
“幫我這一次......”
尤萬英站在道觀之前,輕聲開口。
周圍明明看不見人煙,她好像是在對著空蕩蕩的道觀在說一樣。
“悔道人,你說過,我若是遇到難處可以來找你。
今日我來了,你為何又不肯見我?
難道說你的承諾,不過是隨口胡言嗎?”
尤萬英聲音越說越大,但是周圍除了這空蕩蕩的道觀,什麼都沒了。
“既然如此,那就永不再見吧。
我不信我尤萬英找不到人幫忙。”
說罷,尤萬英臉上帶著一絲幽怨,便準備離開。
雖說尤萬英保養的還算不錯,但也能看出她年歲不小。
這般模樣,有一種大媽撒嬌的感覺。
要是外人看到這一幕,怕是身上要起一圈雞皮疙瘩。
正當她要轉身離開前,一個長須老者出現在她的身後,手執拂塵。
“你每次來,都是讓貧道出山殺人。
就不能有一次,是來看看貧道,與貧道喝杯茶嗎?”
眼前的白須老者,言語之中似乎也帶著一絲埋怨。
從交談的語氣來看,兩人的關係似乎有些不一般。
“這次幫我,我陪你喝一年的茶都行,何妨一次。”
尤萬英很快就做出了承諾。
隻是這一句承諾,並沒有讓悔道人滿意。
“這種利益交換得來的,早已違背了本心。
被逼著喝茶,茶都會變得澀苦。”
悔道人繼續說著,隻是聽到這些話,尤萬英直接癟了癟嘴。
“不要和我說這些絮絮叨叨,奇奇怪怪的話。
就說你悔道人幫不幫我,不肯幫,我立即就走。”
看尤萬英有些急了,悔道人隻能是歎了一口氣。
“怎麼偏就是惹了你......
若是沒有與你相識,貧道心中的懺悔之事,都能少上一大半。”
見悔道人還不正麵回答,尤萬英直接推開他,準備離開。
隻是下一刻,一道拂塵將她給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