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炭易,錦上添花難。
任何一個地方,任何一個人身上,都適用於這句話。
納蘭興隻覺得這些都在意料當中。
“那孩子,是不是對我們很有怨言,畢竟我們這些宗門長輩,一點沒有庇護他。”
聽到自己宗主這話,思治長老也不隱瞞。
“其實,沈寒對我們幾乎沒有什麼怨言。
他似乎早就預見我們不會幫他,心裡都沒有這份期待。
沒有期待,自然也就不會生出什麼怨氣來。
說得直白些,沈寒心裡,或許早就沒有把自己看做是五仙城弟子了。”
思治長老一番話,引得納蘭興沉默。
在場的一眾長老,臉色也不太好看。
是啊,宗門對彆人涼薄,彆人又怎麼會對宗門有歸屬感。
“這理就是這樣一個理,若是我們五仙城仍舊這般,不講絲毫情義。
往後就不隻是沈寒一個人這樣,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他們都不再把自己看做五仙城的人。
心裡麵,對五仙城也不會再抱有幾分期待。
宗門,便是這般散掉,爛掉的。”
一個龐大的宗門勢力,外部力量是很難將其擊垮的。
可是內部的腐朽,卻能夠很輕易地折損一個大勢力。
納蘭興的目光看向眾人,他希望在場之人,都將這些記到心裡,並且時刻警醒。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現如今,沈寒那孩子也不需要我們的庇護,我們也幫不了他什麼。
隻是諸位,還是要從此事上汲取教訓。
沒有情義的牽絆,宗門就是一盤散沙。”
說著,眾人都向著納蘭興點頭,示意自己知曉。
隻是一旁的申相,還是有一絲絲抵觸。
“師弟,你還有其他的想法?”
納蘭興皺著眉,他以前沒有覺得自己這個師弟這般執拗,怎麼也說不通。
“宗主你那些話,我並非不認可。
隻是我在細節上,有些許不同看法。
宗門和弟子,從來都是相互成就。
要有情義,要護著門中弟子,沒問題。
但是,我們總得看到這個弟子能給宗門帶來什麼。
沈寒能給宗門帶來什麼?
他便是以後做上了長老,他一個修行舊法之人,能指點其他人嗎?
而且,他走的舊法這條,能不能踏入虛妄境還兩說。
我承認,我是沒有看出沈寒的潛力,這點上我有錯。
但是在庇護他這件事上,我自認為我沒有辦錯。”
聽到申相這般說,納蘭興都懶得再與他辯駁。
事實上,申相除了在這件事上有些問題。
其他方麵,納蘭興覺得他還行。
作為副宗主,他在事務處理上,還算是細致妥當。
想到這裡,納蘭興伸手向思治長老招了招。
“我這位師弟大概因為之前的事,對沈寒那孩子一直心裡有怨言。
這件事就這樣吧,多餘的事情,也就不談了。”
說著納蘭興便讓眾人繼續說其他事務。
五仙城這種大宗門,每天的事情很多,可不是隻有這一件事。
申相明顯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思治長老和納蘭興已經懶得再聽。
什麼對宗門沒有貢獻,不能讓宗門得到好處,沈寒沒有未來......
這些話都是老調重彈。
也沒有什麼要彙報的,思治長老行禮致意,便先一步離開了。
另一側,沈寒回到居住之地後,便將思治長老送的資源儘數拿了出來。
來到此處已經兩個多月,那些瑣碎雜事差不多都處理完了。
原本的破爛屋子,現在看起來,有幾分府苑的樣子。
外祖父他們早就開始煉製起丹藥,開始試著往外賣出。
一眾年輕人在周邊查探,遇到城邑,便進去看看,瞧瞧。
南天大陸對於修行新體係的年輕人而言,確實比在大魏能得到的裨益多得多。
遇到些熱鬨之事,前去觀摩觀摩,都能夠得到不少好處。
得空之時,沈寒與施月竹聊了聊。
新體係的修行上,眾人都不夠精通。
準確的說,已經不能被稱為不精通,說一竅不通更為相符。
這些年輕一輩,他們的修行提升的路上,也是需要有人指點的。
自己辛苦萬分地去鑽研,說不定前輩們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解惑。
後人想要成長得更快,最好的辦法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
眾多修行之法能夠發展成如今這般,都是因為傳承。
一個好的指導前輩,肯定能給眾人的修行帶去巨大的裨益。
心裡麵,沈寒其實也有了些想法。
之前思治長老前來時,自己就已經想了想。
或許,讓柳溪嵐他們這些年輕人去五仙城修行,會是一個好選擇。
對於五仙城,沈寒倒是沒有什麼感情。
但思治長老,卻幫過自己好多次。
拜入五仙城,沈寒有些不放心。
思治長老,還是足以讓自己信任的。
沈寒與施月竹商量,她也認可這個提議。
小遙峰和雲府的年輕人,現在都開始修行新體係。
眾前輩裡麵,根本沒有人在修行新體係。
能給年輕弟子的指點非常有限。
之前眾人想著,可以將劍招和新體係的修行相結合。
但現在看,這一步可能還要很多年的深研。
兩人商量清楚之後,便一同去找到了其他長輩。
和他們也說說這個提議。
把這些年輕人留在這裡,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浪費時間。
一番商談,其他前輩們認可這番建議。
眾人一道出生入死,如今終於安穩了些,前輩們也不想拖累後輩們的成長。
接下來的時日裡,沈寒開始繼續為眾人解開身體束縛,儘可能地將眾人身體束縛解開至第七道。
人數太多,沈寒也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幫著眾人提升至第八道。
但是借此機會,卻也給了眾人一個承諾,未來的兩年內,會再給眾人一番提升。
當然,在小遙峰和雲府的年輕人看來,之所以要等,應該是那寶貴的丹藥沒了。
借此機會,也讓眾人都保守秘密。
消息要是傳出去了的話,那所有人都彆想再解開身體中的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