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神,陳凜就見沈蕪已經生氣地越過了他,正要走進教學樓。
陳凜怕他真惹惱了沈蕪,悶笑了一聲之後趕緊追了上去,攔住沈蕪,“生氣了?真生氣了?”
陳凜二話不說,直接向沈蕪低下頭,哼笑認錯道,“不然,我給你敲回來?”
“你說的哦。”
沈蕪沒好氣地搶過陳凜手中卷起來的流動紅旗。
就在陳凜閉眼等沈蕪敲他腦袋的時候,卻遲遲沒能等到,心想這四周也未免太安靜了。
陳凜疑惑睜眼,就見眼前哪裡還有沈蕪和黃心藝的影子。
嘖。
她們跑了。
陳凜低頭又是一笑。
立即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樓梯,想趕上沈蕪。
陳凜黑眸染笑,想把他拋下?休想。
沈蕪他們一群人的身影很早就消失在孟遠寒他們的視線當中。
夏柏清和孟遠寒都有意放慢了腳步。
哪怕上課鈴已經響完了,他們的臉上都依然平靜,誰都沒有在意,誰也沒主動開口,直到他們都走到了二樓樓梯轉台。
夏柏清唇角的笑意很淡。
他停下了腳步,看向孟遠寒,“聽小蕪說,學弟你參加了這次的生物競賽。”
孟遠寒撩起黑眸,顰起眉:“怎麼?”
夏柏清微微一笑:“我整理了一些競賽資料,想問學弟你需要嗎?”
聞言,孟遠寒直接冷冷拒絕:“不需要。”
說完,他轉身就走。
從上周五孟遠寒加上他之後便沒了動靜,以及那晚孟遠寒示威般地站在沈蕪身後,俯身看向攝像頭,今天孟遠寒這回答早在夏柏清的意料之中。
夏柏清並不在意,隻略微彎了彎唇,然後轉身上了樓。
*
陳凜最受不了英語課,在後半節課的時候直接趴在桌上睡了一覺,再醒來的時候已經下課了。
陳凜懶洋洋地單手撐著腦袋,先是對著桌上放著的那個黑色保溫杯一笑,而後視線不自覺地飄向前邊,凝在沈蕪身上。
陳凜不由挑了挑眉骨,笑了起來。
她們在聊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
陳凜光是看沈蕪彎眸笑著跟黃心藝咬耳朵說小話,都覺得他能看上一整天,不帶困,也不帶膩的。
下課後,班上的同學進進出出。
雖然應該不會有人注意她們的對話,但黃心藝還是很謹慎地把她的聲音壓小。
黃心藝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驚訝和崇拜:“原來那本筆記是夏學長他給蕪蕪你的啊!我還以為是孟遠寒……學神不愧是學神,下凡了也是神。”
黃心藝不敢相信道:“我還以為對於夏柏清這種學神來說,會對這種題目不屑一顧,結果那筆記寫得那麼細致,沒省半點步驟。”
月考前,黃心藝看沈蕪在翻看筆記,就問她能不能一起看,這一看,黃心藝覺得她似乎要長腦子了。
可以說,她這次月考能從一百名外考進百名內,就是多虧看了夏柏清這本“掰碎喂飯式”的重點題型筆記,靠著數學把總分提了上去。
沈蕪也沒瞞著黃心藝,把夏柏清最近都在給她線上輔導的事情說了。
沈蕪和黃心藝正說著話,班上一個同學突然走了過來,跟她說:“沈蕪,外麵有人找你。”
沈蕪正疑惑是誰,起身一走出去教室,就見來人是夏柏清。
沈蕪眼睛不由輕彎了起來:“學長!你怎麼來了?”
“小蕪你不是說孟遠寒參加了生物競賽。”
夏柏清說,“因為他是小蕪你朋友,雖然不知道他需不需要,但我還是整理了一些競賽資料。”
沈蕪怔住了。
沈蕪一會看向夏柏清,一會看向他手上那厚厚一疊的資料,唇瓣輕張,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這工作量……哪怕夏柏清一句話都沒跟她多說,但她知道這背後有多辛苦。
何況以夏柏清和孟遠寒的關係,夏柏清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做,但他卻做了。
夏柏清是為了她。
看的也是她的麵子。
鬼使神差的,沈蕪想起了那天夏柏清回複她的那條評論:
[誰的麵子都可以不給,小蕪的麵子不能不給。]
“學長你好好啊……”
沈蕪咬了咬唇,認真道:“我等會就去轉交給孟遠寒,絕對不讓學長你的心血白費。”
夏柏清彎起唇,目光柔和:“好,希望這份資料能對他有用。”
“那我先上樓。”
“學長拜拜。”
見夏柏清離開了,沈蕪正要轉身進教室,就見陳凜倚靠在教室門口,差點被他嚇一跳,也不知道他偷聽了多久。
陳凜:“學長?他高三的啊。”
沈蕪沒好氣道:“……你竟然偷聽我們說話。”
“我哪裡偷聽了,我這不是在光明正大的聽麼。”
陳凜緩緩站直身,從沈蕪口中問出了那學長的名字,才側身讓沈蕪走進教室。
夏柏清?
陳凜暗嘖了一聲,隱隱覺得對方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
“夏柏清他明明都不認識孟遠寒,還給他整理這麼厚的競賽資料。”黃心藝說著說著,目光輕落在沈蕪那張漂亮的臉蛋上。
心想果然蕪蕪就是討人喜歡,黃心藝不由悄聲說:“這一看就是因為蕪蕪你。”
“夏學長絕對是對蕪蕪你有意思!”
說完,黃心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再次對蕪蕪的受歡迎程度有了深刻的認識。
先是陳凜、再是夏柏清,還有那個孟遠寒。
黃心藝噓了一聲:“不過我知道的,蕪蕪你喜歡孟遠寒。”
“我好像又不喜歡孟遠寒了……”
黃心藝“啊”了一聲,感覺自己闖禍了。
早知道自己那天就不要多嘴,黃心藝憂心忡忡地跟沈蕪如實交代道,“蕪蕪,上周五孟遠寒來找過你,說是你有東西落他那了,但我忘了跟你說。”
“然後就是,那天我怕孟遠寒誤會你跟陳凜早戀,沒忍住,就把蕪蕪你喜歡他、為愛學習的事情都跟孟遠寒說了……”
黃心藝沒想到今天蕪蕪會跟她說不喜歡孟遠寒了。
那她那天跟孟遠寒說的話豈不是……
“沒事啦,孟遠寒他肯定不會當真。”
沈蕪並不在意,反而在意起彆的事情,“對了,孟遠寒有說我落什麼東西在他那裡嗎?”
奇怪,周五晚上孟遠寒不是還去她家了嗎?
也沒見他跟自己說有東西落他那裡了。
黃心藝抿了抿唇,想起那天孟遠寒不太對勁的反應,心想他真的會如蕪蕪所說,不會當真嗎?
黃心藝搖頭:“我也不知道。孟遠寒他沒說,也沒讓我轉交。”
沈蕪看了眼時間。
見馬上就要上課了,現在再下樓找孟遠寒也不太來得及。
想了想,沈蕪對黃心藝說:
“沒事,等會我把學長這份資料拿給孟遠寒的時候再順便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