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沒什麼大問題,不過修理起來有點費事,起碼得要半天時間吧。等我從車上拿一下工具。”看著平川真幸眼睫微顫,雲景心念一動,故意誇大了修理難度和時長。
這輛車雖然購置時間不短,行駛裡程也不少,但其實沒什麼大問題。說要半天時間,隻是他的推托之詞。
畢竟,他可不想隨意在可能的犯罪嫌疑人麵前,毀滅這個可能引起過一場殺人案件的最關鍵證物啊。
“我去拿工具過來。”雲景若無其事地沿著小路,朝門口走去。
平川真幸靜靜站在車庫裡,目送他消失在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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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客廳裡,原本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一邊的雲歸站起身,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
“毛利先生,哥哥請您幫忙叫警察過來。這裡可能發生過,甚至正在發生著故意殺人的案件。”
昏昏欲睡的毛利小五郎嚇得蹦了起來,出於對雲景的信任和對犯罪的敏銳感知,他沒有多問,直接撥通了長野縣警署的電話。怕打草驚蛇,他故意含糊其辭:
“大和嗎?是我,毛利小五郎啊!今天我可能不能按時赴約了,臨時出了點事。你問我現在在哪兒?額,我看看……在米花去長野唯一的一條路上右拐,穿過林子,看到的紅頂彆墅,就是我們現在呆的地方。是這裡的主人鬆村先生邀請我朋友來的……什麼?你非要今天見到我我啊?那你就開車過來吧!路上小心點,我們剛才在這兒附近還看到有鹿經過,彆撞到它們!”
長野縣很少出現鹿,而在警察的暗語裡,“有鹿經過”就代表犯罪嫌疑人出現。他聯係的是長野縣警察本部搜查一課的刑警大和敢助,一位直爽敏銳的優秀後輩。在電話裡,毛利小五郎已經將地址告訴了這位警官。他相信,大和一定明白他的意思。
“……好的,毛利前輩,您說的地方我知道。我馬上過去。”
知道大和敢助會馬上趕來,毛利小五郎坐到靠近樓梯口的地方,警惕地觀察著彆墅的每個角落。
“爸爸,新一他說去洗手間一下,怎麼還沒回來呀?”毛利蘭輕拽他的衣角,麵上儘是擔憂之色。
環顧四周,那個喜歡玩偵探遊戲的小鬼果然不見了。毛利小五郎輕吸一口氣,儘可能平靜地吩咐女兒:
“那小鬼八成是鬨肚子了。小蘭,你就乖乖待在這裡,哪兒都彆去,知道嗎?”
見小蘭點點頭,毛利小五郎看向一旁看似在發呆的雲歸。他知道,這個看似和他女兒一般大的孩子,其實是雲景汽修廠最可靠的管理者,是個幾乎無所不能的機器人。
毛利小五郎蹲下,看著雲歸的眼睛,誠懇地請求:“雲歸,我去找新一,你幫我照顧小蘭,彆讓彆人欺負她,行嗎?”
“好的,毛利先生。”雲歸絲毫沒有猶豫。
其實毛利小五郎並不願意讓彆人幫他照顧女兒,尤其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可是工藤新一那小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他必須去找到那個孩子。
不再遲疑,毛利小五郎一邊嘴裡嘀咕著“新一那個臭小子又跑哪兒玩兒去了,真不省心”,一邊掃視著四周。
轉遍一樓都一無所獲後,毛利小五郎並不感到奇怪。他看向通往二層的樓梯——剛才在女仆平川真幸的介紹中,這棟彆墅的男主人鬆村駿太郎此刻休息的臥室,正是位於二樓。
【可惡的小鬼!】毛利小五郎屏住呼氣,躡手躡腳踏上大理石樓梯,心裡憤憤地想,【等回去以後,至少三天不能讓小蘭和那家夥一起玩!】
快到二樓的時候,毛利小五郎更提高了警惕。聽到樓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無法確定是工藤新一還是彆的什麼,輕輕蹲在樓梯拐角處,剛好能看到一部分樓上情況的地方。
空氣中傳來淡淡的香氣,毛利小五郎沒顧得上辨彆氣味的來源,因為他看到,那個在二樓大廳桌子旁,不知擺弄著什麼的小子,正是他苦苦尋找的那個小鬼。
他鬆了一口氣,正想上前把工藤新一提溜走,卻看到背對著工藤新一的厚重房門,無聲地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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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去彆墅客廳,雲景繞了個圈子,來到了大門口,他的車子就暫時停放在那裡。在門口,他卻看到一個皮膚黝黑、看起來有些凶惡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周圍窺視著彆墅內部。而自己的愛車旁,正拴著一匹馬,顯然是這個男人帶來的。
分辨著沒有完全被大雪覆蓋的馬蹄印跡,雲景大致知道了這個騎馬而來的奇怪男人來的方向。
這個信息對於他這個對此地不是很熟悉的異鄉人沒什麼用,他並不清楚那裡通往什麼地方。
【這個男人……】雲景迅速思考著,【是裡麵的嫌疑人的同夥?還是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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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檢查據說是已故的鬆村夫人留下的小轎車時,雲景很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