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先生說,現在畢業了,也有了自己的工作,終於不用再花家裡的錢,以後還能把媽媽接到東京,讓她過上好日子。如果暫時做不到這點,也希望媽媽能天天開心,不要作為他的附庸,要擁有自己的人生。”
山田秋沙老淚縱橫。
雲景在一旁看著,覺得可憐的同時,又深知這位了解自己兒子的母親絕不會相信這是自己兒子的遺言,恐怕還會再起波瀾。
出乎他意料,山田秋沙很快平靜下來,朝著毛利小五郎和雲景深深鞠了一躬,眼神也褪去了之前的瘋狂:
“謝謝各位的幫助——其實我去警察局的時候,警官先生們已經和我講得很清楚了,是我不願意接受,我那正值青春年華的孩子,以這樣不明不白的方式,離開這個他才剛開始體驗的人世間,所以才糾纏著毛利偵探,想找到可以責備的人,用恨意填補我老來喪子的空虛。”
搖了搖頭,她獨自向外走去,“毛利先生,委托費我一開始就夾在您桌上的書頁裡了。接下來,就讓我一個人靜靜吧……”
目送著山田夫人遠去的背影,他們二人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剛才我陪著山田夫人在長椅上曬太陽,她說,‘當你完全離棄我時,我將回歸與你’。這是什麼意思?”雲景突然有些不祥的預感。
毛利小五郎聽到此言,略一思忖,大驚失色:“不好,剛才伊藤小姐也是從那個方向離開的!山田秋沙她要麼想尋短見,要麼——”
顧不上多言,兩人寄希望於山田秋沙腳程不快,急速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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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內海,阿姨多送你一袋板栗,這批貨又甜又糯,雲景那孩子肯定喜歡吃。”雲景家斜對麵的蔬菜店門口,熱情的店主前田由衣朝拎著大包小包的內海晴懷裡多塞了一包板栗。
聽這個年輕人說,他是雲景店裡新來的員工,今天來和鄰居們熟悉一下,順便來買些菜。
前田由衣本就喜歡這個禮貌又溫和的年輕人,又聽到他想讓雲景嘗嘗他的手藝,更是拚命給內海晴挑著新鮮又美味的蔬菜。
“前田阿姨,謝謝您啦!”年輕人笑眯眯地與店長話彆。
“這有什麼?雲景是個好孩子,當初他見我腿腳有些不便,給我送了一個自動上貨機器,現在卸貨、擺放蔬菜基本都不用我動手,還省出多雇幾個人的費用。你也是個好孩子,以後來我這裡買東西,阿姨都按成本價給你!”
哭笑不得地答謝了店主的好意,內海晴,也就是剛從組織中逃脫的諸伏景光,不緊不慢地朝雲景家走去——
哦,現在那裡暫時也是他的家了。
難得從冰冷血腥的氛圍中解放出來,諸伏景光決定中午多做些好菜,感謝一下好友。
【嗯……今天雲景和毛利先生一起去東都大學找人,毛利先生會不會也過來吃飯呢?要不多做幾道菜吧!】
看到一輛眼熟的車與自己擦身而過,諸伏景光下意識朝車內看去。車速很快,可他過人的眼力還是讓他看到了車內的人:
是鬆田和萩原?現在還是警察正常上班的時間,他們急匆匆地開車出去,是要去處理危險物品吧?
想起兩位好友的工作性質,諸伏景光收斂了笑意,抿了抿嘴,徑直上樓,把買來的食品放在廚房。
本來計劃做四菜一湯,可總是心神不寧,諸伏景光乾脆脫下圍裙,又坐電梯下去,想到警察局附近找些線索。
在警察局門前的報刊亭買了份報紙,他一邊裝著全神貫注的樣子,一邊留意著裡麵的動靜。
看到急匆匆衝出來的人,他有些驚訝:【伊達班長?不,不隻是他——警視廳幾乎全員都出動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下焦慮,他把報紙卷了卷,塞進衣兜,拿出新換的手機,想從新聞媒體那裡得到一些消息。
雖然那些喜歡博人眼球的記者們寫的報道給警察的工作帶來過不小的麻煩,可這時候,暫時作為一名普通人的內海晴,也隻能通過這個滯後的方式才可能得到些許線索。
根本不用費心尋找,隨便點開一家新聞網站,就是鋪天蓋地的感歎號——
《越獄炸.彈.犯再起風波,東京安全危在旦夕!》
《警方收到爆.炸預告信?警視廳是否仍值得信任?》
《杯戶購物廣場陷入巨大危機!盤點曆史上曾遭炸.彈襲擊的地點》
……
“杯戶購物廣場……”諸伏景光馬上趕回去,開上雲景替他重新改造過外觀的車子,向杯戶購物廣場風馳電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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