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那邊可以保證大概多久的安全通話時長?”
赤井秀一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取下咬在嘴裡的香煙,接通了那個首次給他來電的陌生號碼。
雖然沒有來電顯示,但是知道他這個號碼的,應該隻有那個人……
【……我借口小睡一會兒,最多有半小時的時間。我手頭正在研製的藥物取得了驚人的進展,boss很高興,最近常常來研究所檢查藥物效果。】
聽到對麵故意壓低的女聲,赤井秀一明白了對方打電話的用意,不由得皺起眉頭:“很大的進展?難道你已經……”
【怎麼可能?要真的能發明出那個老家夥需要的東西,可能隻有神明才能做到吧?畢竟你我都隻是血肉之軀的凡人,不可能做到強行逆天改命。】
或許是意識到時間緊迫,雙方再這樣試探下去不過是浪費時間,對麵的少女乾脆坦誠地回答:
【不過,雖然不是讓人延續壽命、乃至長生不死的藥物,卻也有著極其可怕的作用——實驗室的成年動物,在服用過這種藥物後,竟然馬上變回了他們的幼年期。】
“……宮野小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雖然赤井秀一的語調仍舊冷靜沉穩,但他本人其實並沒有電話裡那樣平靜。他顫抖著將手上的香煙拿到嘴邊,狠狠吸了一口,默默等待電話對麵突然和自己聯係的宮野誌保的回答。
【由於這個現象太過奇特,實驗室裡其他人已經告知了boss。在他的監督下,我分彆用不同體型的動物進行了實驗,它們無一例外都變回了幼年期,隻是由於生長周期的不同,以及試驗時不同生命體所處的生長階段不同,變回幼年期的階段也不完全一樣……總之,赤井,馬上我們就要在boss的親自監督下進行人體實驗了,我……】
她沒有說完後麵的話,赤井秀一卻早已明白對方的未竟之語。
靠在並不乾淨整潔的小巷牆壁上,他盯著手裡煙頭上明滅不定的微光,一邊消化著宮野誌保話裡的意思,一邊思考著對策。
“這樣,一切先以你個人的安全為先,明麵上繼續正常推進你的實驗。我會安排人想辦法幫你儘快脫離組織。”
聽到赤井秀一的回複,宮野誌保“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赤井秀一剛想再向對方詢問有沒有那種藥物更詳細的資料,眼角餘光卻瞥見一抹銀光。
“銀發殺人魔來了!”與小巷僅有一牆之隔的庭院裡,傳來男人的驚呼。
他呼吸一滯,簡單和宮野誌保說了一聲,便掛斷電話,追了上去。
看到手機屏幕上已經結束通話的標誌,宮野誌保眼神一黯:
其實剛才她並沒有說實話——能夠令生命體發育倒回到幼年期的藥物,其實不是她發現的,而是她天才的科學家父母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發現的,而他們在研製出這種藥物後不久,就神秘地在實驗室一場突發火災中去世了。
宮野誌保現在做的,其實是繼承父母的研究,進一步嘗試將這種藥物更安全高效地應用到人體的可能性。
不過她剛才提到,boss非常看重如今的研究,並且在實驗馬上步入人體實驗的當頭,那位神秘莫測的先生的確提出要來參觀。
在赤井秀一叛逃出組織前,對方曾經和她交談過。從談話中,宮野誌保敏銳地感受到,赤井秀一乃至對方身後的組織對自己所研究的技術非常感興趣。現在她半真半假地告訴赤井秀一相關信息,不過是希望對方能夠看在自己所具有科研價值的份上,阻止組織的行動,同時又儘量不把自己已經去世的父母牽扯進來,也不過多暴露自己的研究進展。
在對方脫離組織後,她本以為作為最後一個和萊伊接觸過的組織成員,自己會受到極其嚴苛的審訊,但沒想到,或許是萊伊風流又不失下流的形象過於深入人心,組織隻是叫來同樣身為“受害者”的善解人意又乾練淩厲的水無憐奈來開解自己。
“有事就去找基爾,告訴她,最近公司朝製藥方麵發展比較有前途。”
赤井秀一臨走前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浮現在宮野誌保的腦海中。
“基爾……”看著這位紮著乾練馬尾的女性,由於和對方隻是點頭之交,宮野誌保猶豫了半天,還是直接說出了那句暗號,“最近公司朝製藥方麵發展比較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