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且驚且喜地回頭,果然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身影:接住他的是小蘭的鄰居、正在帝丹高中帶他們實踐課的雲景哥,問話的則是住在工藤家旁邊的阿笠博士。
雲景今天休息,和阿笠博士約好,到對方家裡去看對方的新發明。結果新發明突然爆.炸,竟然連阿笠博士的臥室都炸毀了,雲景乾脆主動邀請對方到自己家的客房休息,等房間裝修好再搬回去。
兩人正說說笑笑地往雲景家走,阿笠博士突然注意到了隔壁工藤家門口的異狀:
“雲景你看,新一他們家門口是不是有個小孩子?”
經他提醒,雲景也注意到了正裹著一件過分寬大的外套的那個小孩子,不禁疑惑道:“這麼晚了,那個小朋友難道想去工藤家找什麼人嗎?可新一的父母都到國外出差了,看屋內沒亮著燈,新一估計也還在外麵。”
阿笠博士注意到那個孩子被凍得有些發白的小臉,聯想到報紙上多次報道過的拐賣兒童的慘案,他神情一肅:“那個孩子,不會是在拐賣途中逃出來求救的吧?”
雲景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放輕腳步,朝那個盯著工藤家大門看了半天的小孩子走去。
雲景正在思索,怎麼讓這個孩子信任自己和阿笠博士。就在這時,他注意到那個孩子從衣兜裡掏出一把鑰匙,向上躍去。眼看著小朋友就要向後摔倒,雲景趕緊出手,在空中接住了這個孩子。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在工藤家門口上躥下跳呢?”和藹可親的阿笠博士利用自己看起來敦厚老實的外貌,笑著和這個小孩子開著玩笑,想拉進彼此的距離。
雲景正想附和幾句,卻在看清眼前這個孩子的相貌的時候,嚇得手一抖。
工藤新一趁勢掙紮著自己站回了地上。
“你是工藤新一的親戚吧?”雲景肯定地問。他能這麼快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很簡單:這個孩子,他長得簡直和自己剛來米花町時見到的工藤新一一模一樣,而隻有血緣關係,才能解釋這種相貌上的相似。
阿笠博士也點點頭。
作為工藤優作一家的鄰居,他更是看著小新一長大的,自然記得對方小時候的樣子,的確和這個孩子長得很像。
“我……”工藤新一看到阿笠博士和雲景哥都關切地看著自己,心中天人交戰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回答,“我確實是新一哥哥的親戚啦……我爸爸媽媽有事出門了,我就想來找新一哥哥玩,沒想到他不在家……”
雲景不疑有他,怕嚇到這個孩子,溫柔地蹲下,安慰道:
“那你很勇敢呢!不過以後沒有大人的時候,不要在晚上一個人跑出門,好嗎?”
工藤新一眼眶一紅,心中有千言萬語要說,卻隻是低下頭“嗯”了一聲。
“好了好了,既然這個小朋友是新一的親戚,手上又有優作他們留給他的鑰匙,雲景,我看我也不用去你家了,就留在工藤家暫住一晚,順便照看這個小朋友,等明天白天再把他送回家。”阿笠博士眼神一閃,轉過頭和雲景商量。
雲景剛想提議讓他們都到自己家來休息,轉念一想,他們可能還想留下陪著孤身一人的新一,於是點點頭。和兩人告彆後,他獨自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見雲景哥離開,工藤新一有些遺憾,卻還是下意識鬆了一口氣。
“好了,小朋友,那個大哥哥已經走了。”不動聲色觀察著眼前這個小孩子的一舉一動,阿笠博士笑眯眯地問,“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呢?我住在工藤家旁邊幾十年了,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家還認識可以交付家門鑰匙這樣關係親密的小孩子呢?”
由於過於信任雲景哥和阿笠博士,工藤新一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是否有什麼破綻,隻好撓著腦袋裝傻:“老爺爺,我是新一哥哥的弟弟啊!”
阿笠博士卻沒有理會眼前這個可愛孩子的裝傻充愣,反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的手掌位置。
工藤新一有些奇怪,下意識低頭,卻看到自己的手上正攥著工藤家的大門鑰匙,上麵還掛著小蘭上次抽獎抽中送給自己的海豚鑰匙扣。
“小朋友,這是新一的鑰匙吧?”阿笠博士神情有些不安,卻還是儘量保持著微笑,輕聲問眼前這個小孩子,“是新一把他自己的鑰匙借給你了嗎?他人呢?”
工藤新一看出阿笠博士的擔憂,知道自己如果再想辦法編造謊言,不僅不能保護到這個上了年紀的天才科學家,反而會使對方更加不安。
沉默片刻,他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老爺爺,我們到新一哥哥家裡去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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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坐在書房的沙發,氣得直拍大腿:“那些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