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灰原哀所說的推測,幾人都沒有異議,紛紛看向了麵露思索之色的吉丸真希:“吉丸奶奶,您有什麼懷疑對象嗎?”
“這……”吉丸真希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接觸到的公寓裡的年輕人們,都是又講禮貌又懂事,看到我替他們撿起掉下去的衣物,還會送我小點心感謝我。”
“之前那張紙條上說,吉丸女士要是再撿掉下來的衣物,就會對她不客氣。既然今天那人會動手,是不是這幾天又發生了什麼事呢?”雲景認真起來,詢問著更多細節。
出乎意料的,那位和藹的吉丸女士直接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我就是再心大,遇到這樣的事情也不敢再多管閒事了。”
雲景一想也是,一個獨居的老太太遇到這種事不報警已經很膽大了,而且前幾天天色不好,原本晾衣服的住戶也可能因為擔心下雨而沒有將衣服拿出來,衣物自然也不會被吹落到吉丸家的院落裡。
吉田步美托著小腦袋想了想,馬上興奮地叫喊起來:“我想到了!既然那個傷害吉丸奶奶的壞人跑進了公寓樓的院子裡,我們去問問那裡的保安叔叔,說不定就能看到壞人長什麼樣子呢?”
早就有此意的雲景自然不會點破,他裝作被震撼到的樣子,朝步美比大拇指,連連讚歎:“是啊,步美你好聰明!這樣一定能幫到吉丸女士!”
看到步美得了表揚喜滋滋的,光彥和元太也都開心起來。
“對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報警才對?”相對來說最沉穩的圓穀光彥想到這個關鍵問題,求助地看向雲景。
雲景也沒告訴他,早在進屋前,為了以防萬一,他已經給好友伊達航他們發了條信息,隻是給了幾個小朋友一個“放心吧,我很可靠”的眼神。
知道雲景老師和毛利大叔不一樣,是個靠譜的大人,光彥也就放下心來,高高興興地和幾個小夥伴一起朝隔壁公寓樓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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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住戶們的**,我們隻在大門口安裝了一個監控。”由於認出了住在旁邊的吉丸真希,看守公寓樓的年輕小夥子很好說話地帶他們來到了監控室,調出來今天上午的監控,“一直到你們找過來,就隻有三個人進出過而已。”
吉丸真希眯起眼睛去看監控,雲景卻趁機與這位儘忠職守的小哥聊了起來:“這棟公寓樓隻有這一個出口嗎?”
“這……”見雲景是和吉丸真希一起來的,這位保安小哥倒也不隱瞞,坦率地說,“其實除了大門口外,還有吉丸家的一道小門可以出去,不過要從那兒走,隻能等吉丸夫人在家的時候,門才會開。所以,照你們剛才說的情況來看,那個襲擊吉丸太太的人,一定會出現在這個監控裡才對。”
雲景看了看監控的位置,確認這個年輕人沒有監守自盜的可能性,這才放下心來。
“雲景!”
聽到聲音,眾人都回頭看,發現原來是穿著便服的伊達航趕到了。
“伊達哥哥!”幾個常常被卷進案子裡的小孩子對伊達航都不陌生,雲景便隻向灰原哀和吉丸真希介紹了對方。
吉丸真希一心隻想著把那個威脅自己的家夥找出來,好過自己的安生日子,和伊達航簡單認識了之後,便向對方說起了自己這個案子的情況。而站在一旁的宮野誌保卻被對方敏銳的眼神驚得一愣,忙低下頭去,裝作一個普通小孩子。
伊達航原本隻是感受到這個眼生的小姑娘身上有種異樣的違和感,見對方似乎因為自己的注意而感到不自在,他也體貼地挪開了眼神,作出專注地聽受害人吉丸女士彙報現場情況的樣子。
“……這三個人我都認識,之前的確幫他們撿過衣物。”吉丸真希已經認出了監控上的那三人,和那位保安小哥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介紹起三人的身份來——
“那個披散著頭發的小姑娘,叫做信田昭美,是個上班族;那個走路一瘸一拐的小夥子,叫富井孝正,好像是受了工傷,所以暫時離職,在家裡養病;那個茶色頭發的年輕人是前幾天剛搬來的,聽說還是個學生,好像在備考東都大學的研究生……”
伊達航大致明白了現場情況,注意到幾人進入了公寓樓中再沒有出來,猜想他們現在應該還都在家中,於是決定到每個人家中查探一二,其他人自然欣然應允。
他們最先來到的便是住在三樓的信田昭美家中,見到這麼多人來敲自己家的門,她原本警惕又擔心,但在人群中認出時常照顧著自己的吉丸太太後,她顯然鬆了口氣,這才自然地和大家打著招呼:
“你們好,請問來我家裡有什麼事情嗎?”
伊達航向她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證件,隨後不動聲色地細細觀察著這位小姐,輕輕朝雲景點了點頭。
雲景會意,簡單敷衍兩句,並沒有將吉丸真希最近的遭遇說了出來,隻說他們在找人。
聽他這麼說,其他人自然不會拂他的麵子,也都將吉丸真希遇襲的事情引而不發。
信田昭美雖看出眼前人沒有說實話,但作為一名獨居女性,她已經習慣於明哲保身,於是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