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諸星登誌夫卻早已利用自己的權限調出了澤田弘樹的檔案。看著檔案上的內容,他雙眼更加冰冷——
“年僅十二歲的天才少年澤田弘樹……在日本生活時,由於其電腦天賦,被老師和同學們排擠,認為他隻是一個愛玩電腦的怪小孩,對其進行了冷暴力和校園歧視……四年前,跟隨母親來到美國,並很快取得麻省理工大學研究生學位,在其繼父的辛德勒公司從事研究工作……”
聽完澤田弘樹這個少年天才的介紹,伊達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管這孩子到底想做什麼,他從前在日本所遭遇的那些痛苦回憶,都會讓在場所有家長沒辦法相信這孩子沒有任何報複心理、隻是想單純地找幾十個玩伴陪他玩耍……
看了一眼旁邊神情依舊懵懂的堅村忠彬,伊達航知道這位程序員似乎沒能理解其他人的心理活動,隻是本能地相信著自己心中那個善良的兒子絕不會傷害任何人。
“堅村!”
聽到熟悉的聲音,堅村忠彬和伊達航、目暮十三都朝門口看去,來的果然是這次發布會的特約嘉賓、遊戲的劇情指導,著名推理家工藤優作。
在玩家們相繼進入遊戲倉時,工藤優作原本在一旁和阿笠博士商量著遊戲中的一些構思,卻注意到玩家們進入遊戲倉後,和原本內部測試時說好的好像不同。他嘗試聯係托馬斯·辛德勒,電話卻被對方掛斷了。這時,他恰好注意到對方神色匆匆地跑到了樓上去。
據他所知,為了今晚的這場發布會,辛德勒公司確實租下了整棟大樓,但樓上原定是接待一些貴客們的休息室,辛德勒此時跑上樓去,顯然令人起疑。出於對自己兒子新一的能力的信任,他暫時放下現場的怪事,悄悄追了上去。
“好了,直升機開過來沒有?”托馬斯·辛德勒一邊往樓上跑,一邊不耐煩地吼著電話對麵的人,“我知道獲得直升機飛行許可很難,但如果這件事很簡單的話,我花錢雇傭你這個助理是什麼的?”
或許是知道這個時間,除了樓下的發布會大廳之外,大樓中並沒有其他人,辛德勒說話時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倒正方便了躲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工藤優作偷聽。
不知電話對麵的人說了什麼,工藤優作猜測,應該是“已經把直升機開了過來”類似的話,因為辛德勒聽了,顯然鬆了一口氣,馬上掛斷電話,朝頂樓跑去。
【托馬斯·辛德勒作為今天這場發布會的主角之一,不留在現場招呼客人們,也不從正門離開,甚至都不敢乘坐電梯,而是從安全通道往樓上走,想坐上直升飛機離開……】
工藤優作素來擅長觀察分析生活中的小細節,加上之前受好友堅村忠彬所托,和辛德勒公司有過短暫的合作,對這位短時間內就積累期驚人財富的董事長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對方並非什麼良善之輩。再聯想到剛才遊戲倉出現的異狀,即使不能完全看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他也知道,遊戲好像出了什麼問題,很可能和這位托馬斯·辛德勒董事長有關。
看到對方一副馬上跑路到大使館、直接引渡回美國,再重新逍遙法外的樣子,工藤優作皺起眉頭,眼神環顧四周,最終落到不遠處辦公區域的一部電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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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樓頂隻有三四層之遙的托馬斯·辛德勒停下來喘了口氣——即使他每天堅持鍛煉,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一口氣爬十幾層樓梯,對他而言,還是一個不小的消耗。這時,他聽到周圍漆黑寂靜的環境中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叫嚷聲——
“喂,你這家夥!對,沒錯,說的就是你!不想現在就進警局的話,趕緊給我滾過來!”
對方說的正是口音地道的倫敦腔,並非這些日子在這裡聽慣的發音彆扭的日式英語,他忍不住警惕地回頭。
發聲處被一道玻璃門擋住了,而那個位置,沒記錯的話,正是這棟大樓裡的某間律師事務所。
距離自己助手所說的直升機最快能趕到頂樓的時間還有十幾分鐘,辛德勒想,趁這個機會搞清楚這裡還有沒有其他隱患,或許也是值得的。
摸了摸口袋裡那柄沒來得及放回原位的小刀,他擺出平時會見客戶們的和善表情,小心地敲了敲玻璃門,詢問道:
“您好,我剛才聽到有人在說話,卻沒亮燈。請問是有人被困在裡麵了嗎?”
他覺得自己的語氣足夠誠懇,任誰都不會懷疑這個男人的善良與熱心。
但屋內卻很久沒有傳出動靜來,透明的大門也被一塊布遮得嚴嚴實實的,讓本就一直呆在黑暗中不敢開燈的辛德勒什麼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