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大!”正當雲景幾人心中各有猜測之時,一個女人從酒店裡推門而出,神情有些瑟縮,卻還是叫出了吉川悠大的名字。
伊達航把隨手裝在衣兜裡的警察證掏了出來,在那個短發的年輕女人麵前晃了一圈,神情嚴肅地攔住她想要觸碰死者屍體的動作:“這位女士,請問你和這位先生是什麼關係?”
“我……我是他的未婚妻,逢阪梨香。”女人抿了抿嘴,有些局促不安地將自己額前的碎發彆到耳後,用含著雲霧般淡淡愁緒的清澈雙眸看了一眼這幾個似乎是警察的男人。
不得不說,這位逢阪小姐生得的確楚楚可人,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人時,總會讓人忍不住心中一軟,覺得這樣嬌弱的女士,必定不會做任何不好的事情。但眼前這幾個警察並非自命不凡的人,在沒有充足的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不會隨意做出任何判斷。而且,情侶、夫妻等身份,本就是最容易起嫌隙的關係。加上如今這位逢阪小姐的態度,著實有些奇怪……
伊達航在心裡有了計較,卻看到酒店的大門中又走出一個高瘦的男人,那人頭頂似乎抹了大量的摩絲,在澀穀五顏六色的迷離燈光下閃閃發光。此時街道上雖然有一個男人死在了大街上,但由於萬聖夜遊人如織,嘈雜的聲音遮蓋了一切,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這間酒店門口的異常。因此,當這個男人一出門就目標明確地朝吉川悠大倒地的方向快步走來,在場包括雲景在內的幾人心念一動,將更多注意力放到了這個打扮得過分精致的男人身上。
“這是……吉川!吉川,你怎麼了!”走到逢阪梨香身邊,男人似乎終於認出倒在地上的人是何方神聖,承受不住地跪到了地上,眼淚幾乎是瞬間就溢出了眼眶。
逢阪梨香好像也被男人迸發出的悲哀感染了,眼眶一紅,卻克製著沒有哭出來,而是拍著旁邊哀哀哭泣男人的肩膀,安撫著他:“海鬥,彆哭了,相信悠大的在天之靈也不會想看到我們這樣痛苦吧?這些警官們還在呢……”
聞言,這個男人的動作一頓,從身上穿著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拭了拭臉上的淚水,這才小心大量著還穿著萬聖節裝扮的伊達航幾人,嘴角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原來是警官先生們……我是死者的朋友,也是一位數學家,我叫北村海鬥。唉,悠大他剛才一直鬨著要喝酒,我們就不應該縱著他,導致他醉酒後失足跌倒,竟然就這麼離開了我們!”
說著說著,他的眼中又流下大滴大滴的眼淚,看上去是情之所至,哀痛至極。
伊達航沒急著安慰對方,等萩原研二上前去拍了拍這位北村先生的肩膀後,才冷靜地開口:“北村先生,逢阪女士,不知道你們可否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儘可能詳細地講給我們聽呢?”
“當然!”北村海鬥擦乾淨流到腮邊的淚水,謹慎地再次查看一番幾人的警察證,這才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北村海鬥和死亡的吉川悠大是一對搭檔,合作解決了不少數學問題,在國際數學界小有名氣。這次他們兩人之所以在澀穀的這家酒店下榻,也是為了準備參加幾天後的一場數學大會。而逢阪梨香則是過來照顧未婚夫的生活起居的。
但是,或許是受到節日氣氛感染,還沒等天黑,吉川悠大就已經在旁邊的酒吧喝了不少酒,似乎是覺得還不過癮,索性又買了好幾瓶酒,帶回酒店裡自己的房間裡痛飲。
“吉川他酒量很一般,平常雖然愛喝酒,可因為有我和逢阪勸說著,也沒喝過這麼多酒。今天是因為他說想吃現做的炸天婦羅,我和逢阪就跑去十幾公裡外的一家餐廳給他買了一些,這才讓他一個人喝得大醉酩酊,導致了這場禍事啊!”
看到北村海鬥似乎真情實感地為好友之死感到哀痛萬分,伊達航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旋即想到那張奇怪的紙條,馬上向對方追問:“那你們有聽說過‘普拉米亞’這個名字嗎?”
“普拉……什麼?”逢阪梨香漂亮的大眼睛流露出真切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