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目送康熙出門上朝。
她望著康熙離去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秀兒瞧著皇後鬱鬱寡歡的模樣,奇怪道:“主子,您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最近皇後事事順利,無論是宮內宮外無一不誇讚皇後賢良淑德。
而且皇上雖然少進後宮,但還是分一兩次來坤寧宮。
秀兒思來想去還是想不到皇後最近究竟是有何憂愁的?
皇後歎了一口氣,至親至疏夫妻,多年夫妻,她能感覺到自己與皇上之間已漸行漸遠了。
儘管她做了那麼措施企圖挽回皇上心目中的形象,但兩人的感情究竟是回不到從前了。
皇上如今對她隻有皇後這個身份的敬重,進她坤寧宮就像是完成任務一般。
她真的好後悔自己當初讓馬佳庶妃生下皇長子。
如果不是為了二阿哥登基之路更加順暢,她這個中宮皇後完全可以穩坐釣魚台,不用想法設法除掉大阿哥。
皇後不由得想,要是真是這樣,那她與皇上感情也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事到如今她感覺自己也就隻有承祜可以依靠了。
想著她便前往二阿哥所在的東暖閣。
她到廂房時,發現二阿哥已經醒來乖乖巧巧地坐在書桌麵前。
二阿哥一見皇後的身影,當即放下書跑到皇後跟前,抱著她的腿,仰頭奶裡奶氣得喊一句:“皇額娘。”
皇後擺正二阿哥的身子,皺眉嚴肅道:“承祜,你如今準備三歲了,不能像以前那般粘著皇額娘了,你是你皇阿瑪的嫡子,跟大阿哥他們不一樣,你得做個榜樣給其他皇子看,給你皇阿瑪看,知道嗎?”
她都已經柔聲教育過好幾回承祜了,他還是這樣,沒個正形,見了她也不知道行禮。
她可是聽聞大阿哥見到誰都規規矩矩地行禮,皇上知道了都誇馬佳庶妃育兒有方,誇大阿哥那麼小年紀便如此懂禮節。
皇後覺得是自己往日太過縱容二阿哥了,才導致他如此不聽說教。
還有那些乳娘,全都是吃乾飯的,也不知道好好教導二阿哥,回頭她便換了這批乳娘。
二阿哥見皇後如此嚴肅地訓斥自己,麵露難過之色,眼裡噙滿了淚珠。
他不明白大人發生了什麼,也不明白皇額娘為什麼忽然嚴厲就許多。
“不許哭。”皇後嗬斥道。
“你身上承擔著皇阿瑪與皇額娘重托,這麼一點點小事就哭,日後能成什麼事?”
要是性格如此軟弱,日後怎麼和其他皇子爭奪皇位?
二阿哥被皇後嚇得直接愣住了,就連哭都忘記哭了。
皇後心頭一軟,也知道自己太過操之過急,轉而柔聲道:“皇額娘也是為了承祜好,承祜最聽額娘的話,是不是?”
二阿哥擦乾委屈的淚水,點了點頭。
“那皇額娘之前教過你什麼?見皇額娘要如何?”皇後循循善誘教導道。
承祜順著皇後的話,一板一眼的向皇後行李道:“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福嬤嬤看得有些心疼,忍不住勸道:“主子,欲速則不達,二阿哥這才二歲多,禮節之事尚可以慢慢教。”
本來幼童學請安是三歲左右才跟著啟蒙老師一齊學。
皇後聞言神色冷了下來,她現在沒有信心能夠除掉大阿哥,二阿哥這個嫡子要是不表現得比大阿哥優秀,如何得封太子之位?
她現在就一直在想,估計就是承祜性子不成器,皇上才遲遲沒有立太子的打算。
她猜測估計皇上是想要等皇子都長大後,再從中選擇一名優秀的皇子冊封為太子。
她們大清是從關外來,誰知道皇上會不會遵守漢人的規矩來,立嫡子為太子?
再說漢學不還有立長之說嗎?
皇後越想心裡越打鼓,也不理會福嬤嬤的勸阻,就讓二阿哥趕緊溫書,一會啟蒙老師便要來了。
…
夜裡,倒夜香的車按時來到了坤寧宮。
不多時裡頭便走出一太監提桶給宮中倒夜香的太監。
兩人一給一接期間,坤寧宮那名太監手上多了一包捆得嚴實的東西。
之後兩人便非常自然的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坤寧宮的太監提著空桶回宮,而倒夜香的繼續前往一個宮殿繼續倒夜香。
二月二龍抬頭。
在皇後都鞭策下,二阿哥終於會背一小段三字經了。
這日皇後準備給二阿哥放一天假,去給皇上朗誦一段三字經。
請安時辰過後,皇後瞧著康熙下朝的時辰差不多了,便前去東暖閣接二阿哥一起前去乾清宮。
人還未進到東暖閣,就有一位乳娘從裡頭火急火燎得跑了出來,一下子便迎麵撞到皇後。
撞得皇後險些沒站穩,一旁的秀兒斥道:“沒規矩的東西,你睜大眼睛,看看你撞到的誰?”
皇後也是心中不滿乳娘這幅毛毛躁躁的德行,這般沒規矩,看來真的要替承祜換掉這批乳娘了。
乳娘聞聲抬眼望去,一見是皇後,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皇後娘娘不好了,二阿哥突發高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