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宜嬪值得萬幸的是,皇上並沒有想真正降罪於郭絡羅家,
不然阿瑪也不隻是被皇上訓斥一通,這麼簡單了。
隻是現在有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她們姐妹麵前。
“現在張太醫不在了,那我該怎麼辦?”郭常在扶著肚子焦急道。
宜嬪端起茶杯狠狠灌下一大口,壓下心中的鬱氣,表情不耐煩道:“行了,太醫院又不止張太醫一位太醫。”
郭常在轉頭怒目圓瞪:“我都即將臨盆了,我的好姐姐,你說我現在該去哪裡,找到一位值得信任的太醫,來照顧我下個月的生產?”
宜嬪重重放下了茶杯:“就你著急?我這胎還未坐穩,那我又能找誰照看?”
郭常在視線落在宜嬪的小腹上,怒從心起,脫口便說出她這些天的疑慮。
“我看你就是有了皇嗣以後,便想除掉我腹中的孩子,除掉我這個眼中釘。”
宜嬪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妹妹:“你就是這般想我?”
自從妹妹懷上龍嗣的這九個月以來,自己照顧她有哪點不儘心?就連她將自己份例拿走一大半,自己都未曾跟她較真過。
到頭來,所被她用如此惡毒的心思揣度自己。
早知道如此,那她還不如照顧一條狗。
狗起碼還會招她搖尾巴,可眼前的妹妹卻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郭常在抱著肚子不說話,原先她隻是有這個顧慮,但從現在來看,她的擔心也不是,不無道理。
“難道不是嗎?你就是怕我生下阿哥以後,會搶走你在家族中的地位。
在她看來,姐姐的這個嬪位,完全就是依靠家族的權勢所得的。
如果不是因為她是長姐,這個位置應該是自己的。
宜嬪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都入宮三年了,你還如此天真,看來是我將你保護的太好了。”
“我這個做姐姐的,今就告訴你一個道理,自我被封為嬪位的那一刻起,你便就永遠奪不走我的地位。”
郭常在不相信道:“你在危言聳聽,隻要我生下一位阿哥,也未必不能升到嬪位,與你平起平坐。”
宜嬪冷笑一聲:“這後宮生了阿哥沒有封嬪的嬪妃也有,你憑什麼就認為,自己一定能封為嬪?”
就比如納喇貴人,生下兩子,依舊還是位貴人。
“那是因為她家世不好,我可不一樣。”郭常在不以為然。
宜嬪冷笑一聲,說起家世,她們的阿瑪也隻是三品罷了,哪裡比得起向鈕祜祿皇後與佟貴妃,這些出身國公府的。
“那你覺得以咱的家世,郭絡羅家還能再出一位主位娘娘嗎?”
郭常在聞言心裡一個咯噔,應該不能再了。
宜嬪知曉郭常在已明白她話中的意思,決定再下一重擊,讓她這妹妹清醒一點。
“所以就算你這胎生下的是一位阿哥,皇上也隻會交給我撫養,既然如此,我為何要害你這一胎?”
郭常在麵如死灰,因為她知道,姐姐分析的可能是真的。
現在的宜嬪正為,自己爭強好鬥帶來的後果煩著呢,實在不想再與郭常在在窩裡鬥,語重心長道:“二妹,長姐再勸你一句,你得認清楚咱們的處境,我們兩姐妹應該相互扶持,一起應對眼前的危機,而不是像這樣互相猜忌。”
她害怕自己會因此失寵,眾人會趁機對付她腹中的孩子。
見宜嬪說了軟話,郭常在也恢複以往的態度,一聽宜嬪這麼說,便頓時來氣了。
搞得好像這事是她惹出來的一樣。
她哼了一聲,冷嘲熱諷道:“到底是誰昏了頭,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這才剛有孕就迫不及待去挑釁董貴妃,結果呢?”
宜嬪被郭常在說的,麵上訕訕。
她這也是因為後宮的嬪妃們嘲笑她,說她就算懷孕了,但在皇上心中,也及不上董貴妃的一根腳指頭。
這讓從小就是天之嬌女的宜嬪,怎麼忍受彆人將她貶到塵埃裡。
所以她這才想借著孩子,在眾人麵前扳回一局,同時也是想試探一下,自己在皇上心中到底是屬於一個什麼位置。
但是顯然,自己失敗了,還同連累了家族。
想到這裡,她扭扭捏捏道:“這回是我錯了,成了吧?”
郭常在忍不住扯起一抹笑,這還是她頭一回,聽到自家姐姐認錯。
最終兩姐妹解除隔閡,商量先怎麼度過這次難關。
而兩人商討的結果就是,現在皇上的阿哥並不算多,隻要郭常在生下一位阿哥,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
坤寧宮。
“喲,這不是宜嬪嗎?怎麼三日不見,怎地氣色如此憔悴?”
宜嬪剛一坐下,一旁的安嬪便陰陽怪氣道。
還沒等宜嬪回答,下首一點的兆佳貴人附和道:“相許是思念皇上所致,咱宜嬪娘娘對皇上可謂是用情至深呢。”
說著就拿出帕子,掩麵偷笑。
安嬪嗤笑道:“可不是嗎?就算懷有身孕,也還想著勾搭皇上在旁陪伴,說自己害怕,讓皇上陪陪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