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個爹 套路天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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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今日算是享受到了帝王級用鹽待遇。

此時的漢武帝初過而立之年,從太皇太後竇漪房離世後,掌權剛有十個年頭。他性子裡那點多疑自大、獨斷專橫還未放大,也就還有腦子靜下心來緩衝。

這一思考,真叫他嘗出些鹽水的不同。

這淡淡的鹹味很純正,不苦,不澀,還挺好喝。

劉徹垂眸看看手中的空碗,眼神光瞬間變得熱切,又帶著幾分帝王威嚴:“仲卿,此鹽從何處而來?”

衛青兩眼一抹黑:“是啊,此鹽從何處而來?”

劉徹又注意到案幾上的菘菜。

這玩意兒實際上就是大白菜,西漢的時候,遵循白菜的基本生長原理,應當是季秋之末,亦或是孟冬之初成熟,等到立冬便可哐哐砍了吃。

怎麼長平侯府如今都快夏天了,還能吃到如此新鮮的菘菜?

劉徹繃不住了,瞪圓了眼看衛青:“這菘菜又是怎麼回事?”

衛青就像個複讀機:“是啊,這菘菜又是怎麼回事?”

劉徹:“你問朕?”

這他喵不是你的府邸嗎!

衛青承受著陛下的詰問,嘴上一問三不知,心裡卻大致猜到了這些東西的來路——

不可能是那三個混小子乾的,他們沒那個腦子;

公主有潔癖,他袍角沾了土都不讓進門,更不可能去種地;

隻能是無憂了,也隻有他愛鼓搗這些。

衛大將軍為難啊,正是因為猜到了是無憂乾的好事,他才不好開口,請陛下治罪。

劉徹豈有不懂之理。

他一看衛青那副裝傻的樣子,立馬就反應過來其中關竅,隨即,麵上浮起一個淡淡的笑容:“朕有幾年沒見到無憂了吧?上前來,叫朕好好瞧瞧。”

衛無憂小盆友正埋著頭狂啃羊排,聞言驚愕抬頭,嘴上的一圈紅油染滿了半個臉蛋,還不舍得放下手裡的骨頭。

陽信公主不著痕跡蹙了下眉,招手喚道:“無憂,陛下命你上前,愣著做什麼。”

被阿母親自點名,衛無憂知道再躲不開,隻好放下羊骨頭,搓了搓小手,就這麼滿麵紅油的往堂中一站,有模有樣的朝主位上的人行了禮。

衛四小公子長得好看,仙童一般,放在劉徹這個重度顏控眼裡,那全都是加分項,沒兩下唇角開始上揚。

還不錯嘛,懂點規矩。

懂規矩的衛無憂正盤算著拉近關係,免得待會兒發落他不好講情分。

於是,小鬼頭一開口,還帶著孩童脫不去的奶聲奶氣:“無憂拜見皇舅父。”

陽信:“……”

衛青:“……”

劉徹:?

劉徹被嗆了一下,喉間擠出一嗓子笑:“你喊朕什麼?”

“皇舅父?還是……您想我稱呼皇姑丈?”衛無憂歪著腦袋小心試探。

誰讓你跟衛青互相娶了對方的阿姊。

稱呼亂怪誰?

陽信呼吸一滯,忙敲打道:“胡鬨,陛下乃是當朝天子,阿母平日教你的規矩呢?”

劉徹這時候倒是故作大方:“欸,既是皇姊的孩兒,便稱一聲舅父又何妨。”

反正,舅父也是父,四舍五入都是一樣的。

得了個便宜舅父,多了一張感情牌,衛無憂倒也不用擔心劉徹會因為“鹽”和“蔬菜”就搞他,索性一問一答起來。

劉徹開門見山:“朕聽說長平侯府從前儉樸,這二年,府中上下都跟著衛四公子變嘴刁了?”

衛無憂:“都沒我刁。”

劉徹:。

朕又沒誇你,收起你這副得意的嘴臉。

武帝耐著性子:“你既然擅長吃,府中這些菘菜和鹽的來曆,想必也比旁人清楚?”

衛無憂點點頭。

劉徹這回沉思良久,沒著急再問,再開口時卻屏退眾人,連身邊常年隨侍的黃門春陀也一並遣了出去,隨後放鬆的伸了個懶腰,拍拍坐下合榻:“過來,坐到朕身邊來。”

合榻三麵圍屏風,落腳之處寬敞,倒是不缺他這麼個小團子的位子。

衛無憂摸不準劉徹的想法,索性繼續做他的小鬼頭,順從的上了坐榻。

一大一小相對而坐,一舉一動儘在眼皮子底下。

劉徹不露痕跡的勾了唇角:“好了,朕身邊的人都退出去了,你現如今說什麼都很安全。”

衛無憂眨眨眼:“舅父,你是不是想要這種菜之法和製鹽之法啊?”

劉徹輕咳一聲,避重就輕:“這鹽製成的成本幾何?”

衛無憂扁扁嘴,才不要被他套話:“成本是什麼,舅父?”

劉徹眯了眯眼,心道難道自己猜錯了,這個小仙童隻是長得好看,其實沒他想的那般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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