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一個爹 揍得你醫保卡欠費。(1 / 2)

衛無憂第一反應是頭疼。

劉據這位表哥,可是劉徹即位十餘年後誕下的第一個兒子,如今才五歲,真要出宮讀書,因著衛子夫的關係,長平侯府也得鞍前馬後照看著。

這可不是一份輕鬆差事。

目前宮中隻有劉據這一位皇子,可衛無憂卻記得,《盤點劉徹六位好大兒》中提過,元朔六年,衛青與霍去病二出定襄,班師回朝之後,劉徹的王夫人有孕,後誕下皇子劉閎。

如今已經是元朔五年,換句話說,武帝過兩年就會喜提二皇子了。

這或許也是劉據在七歲就被立為皇太子的原因。

劉徹這時候對兒子還沒有疑心,滿滿寵愛,自然不打算給旁的兒子及其外戚生出歪心思的機會。

搞清楚了這件事,衛無憂對待劉據的態度自然慎重起來。他們衛家既是外戚,又掌兵權,作為君主的利刃,與未來的太子之間可不能走得太過親密。

於是衛無憂開口:“啊?據表兄不是早就蒙學了嘛,我聽阿母說他特彆聰慧,功課進度甩我一大截呢。”

小仙童一張臉上毫無羞愧之色,理所當然的暗示著劉徹。

衛青聞言,垂下頭默默勾了唇角,決意袖手圍觀起來。

劉徹高坐東首席位上,將眾人反應儘收眼底,算得上慈祥地衝著衛無憂招招手:“來,到吾身前來。”

衛無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姑父,你可說過不打我的。”

“……不打,趕緊過來。”劉徹咬牙切齒。

衛小四起身,可憐兮兮看他爹一眼,磨磨蹭蹭挪到了劉徹身前,被他大掌一揮按著坐下,活像個小雞仔。

劉徹趁機拍了拍無憂崽的後腦勺,節奏像是在敲木魚:“一同讀書的是你表兄,又有姑父在背後撐著,你怕什麼。噢,都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喊姑父,一道念個書就退縮了?”

劉徹說完,意味深長瞟了衛小四一眼。

彆以為他不知道這小子想些什麼。小狐狸,趨利避害鬼著呢。

衛無憂:“……”

隻想給自己一巴掌,怎麼就嘴賤攀親戚,非得喊一聲姑父呢!

話已經被劉徹說到這份上,衛無憂隻能另辟他徑:“據表兄來讀書,無憂自然歡喜啦,不過,教書的可是董夫子。”

突然被點名的董仲舒一個激靈,與武帝目光對上,氣氛有一瞬凝滯。

這對君臣之間,總歸有筆舊帳橫在中間呢。

老董那套天人合一的陰陽災異說,實在叫劉徹是又愛又恨。

一方麵,他主張君主“強乾”“大本”,削弱了諸侯王的勢力,加強了王權的集中;可另一方麵,他又認為君主需德才兼備,以身作則,為民而生,因為百姓才是天下之本。

劉徹想了好幾日,才想明白了董仲舒的意思——

他大漢的皇帝,其實是百姓的官奴婢。做的不好,就準備挨錘吧。

劉小豬的鼻子差點都氣歪了。

如今一想到自己的皇長子可能會被董仲舒這老匹夫帶歪,劉徹雙眸眯起,果真有些猶豫起來。

衛無憂正內心狂喜,覺得自己賭贏了。就聽到劉徹開口:“此事不著急,等你們將改辦私學的科目與教授書目定好,讓夫子遞個折子上來,朕自有決斷。”

劉徹說完,就不再糾結於正事,反而對他們正飲用的酒水起了興致。

這東方朔可就閒不住,小嘴叭叭,給皇帝陛下介紹起了此酒有多好,一反方才貶低騙酒的姿態。

劉徹伸手點點東方朔,大約是又想起了這人在醉酒大殿上小解的事情。

燒刀子還留下一壇,董仲舒親自為陛下滿上一樽,請他品嘗。劉徹聽說是衛家小子們給夫子的心意,揚了揚眉,不以為然的一口悶儘。

隨後,立刻辣得噴了出來。

劉小豬:?!

他統領大漢朝十餘年,竟從未喝過這樣帶勁兒的美酒!

劉徹不可置信的看一眼衛仲卿,再望望霍去病,得到二人認可的眼神,不信邪的慢慢飲儘杯中酒,這才有些幽怨地凝神,與身邊快要坐不住的小仙童對視。

“跪坐不舒服,就怎麼舒心怎麼來。”劉徹隨意擺擺手,看小團子盤腿坐好,才點著麵前的酒樽問:“這酒是你釀的?”

衛無憂:“我跟大兄一起瞎弄的。姑父喜歡?”

劉徹食指點著案幾:“吾若喜歡,你待如何?”

衛無憂歪著腦袋:“喜歡就多喝點。”

劉徹:“……”

他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隻覺得胸中有些吃味,不知道是為了這句話,還是因為第一個品嘗到無憂崽親製美酒的不是他。

衛小四嘴上玩笑,手頭倒是不帶停的,費勁地舉起酒壺,給皇帝陛下倒了一杯新酒,然後露出萌化人心的笑容。

劉徹抿了一口酒:“哼,如此好酒,怎麼不見你給你姑母送進宮來?”

就差沒明說他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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