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一個爹 什麼,陛下不擦屁股?……(1 / 2)

光著膀子的衛伉率先注意到了衛大將軍。

扛著大錘的少年郎一甩馬尾發辮,笑道:“彆說,阿父如今官至一品,位同三公,連穿的朝服和武冠都更威武英勇了。”

衛仲卿確實是剛下朝,還未來得及換衣裳,但這不妨礙他抬手給了大兒子一個暴栗。

“說什麼胡話,謹言慎行。”

衛伉揉揉腦袋,向後躲著小聲道:“是是,好一個不為甜言蜜語所動,冷靜自持的大將軍。”

樹上的小仙童聞言探下半個身子,大約是好奇西漢朝一品武官的裝扮,難得主動衝衛青伸出雙手,示意他爹接他下去。

衛仲卿連忙摘了礙事的武冠,一隻臂膀就攬住了乖兒子。

衛無憂左瞧瞧,右望望,打量他爹半晌,熟練伸出大拇指:“阿父,你這身打扮真威風,棒棒。”

衛青大笑,顯然被小不點取悅到,伸手捏捏他鼻子:“好小子,就你嘴甜。”

衛伉:?

我剛沒誇您?

什麼叫做大型雙標現場,受教了。

衛大將軍才不管長子那一臉便秘樣,順勢撫去衛小四額間的細密汗珠,疼惜道:“天這麼熱,怎麼不呆在屋子裡,陪著你阿兄平白受罪。”

衛無憂也看不下去了,回了衛伉一個抱歉的眼神,連忙解釋:“是我拜托了大兄幫忙打漿。”

衛青總算正眼瞧了衛伉一眼:“還算有個長兄的樣子。去,給大公子來壺薄荷飲解解熱。”

衛伉難得被這麼“關懷”,簡直渾身不得勁兒,索性撓撓頭把衣裳穿起來。

衛無憂則趁勢給衛青科普了蔡侯紙,以及製出蔡侯紙後的各種好處。

事實上,他這麼急著進行紙張改革,也是為了試驗成功後,將造紙的原料換成麥秸蘆葦,從而製出草紙。

這可是珍貴的、能擦屁屁的草紙啊!

一想到如今通用的木竹片製成的廁籌,衛小四就菊花涼涼。

衛青聽明白之後,心中再次震驚於愛子的才智。

老父親先後流露出驚喜、擔憂、自豪等情緒,最終下了決心:“可還需要人手?阿父有些長於手工藝的部曲,等這蔡侯紙一製成,須得主動呈與陛下。”

衛無憂張了張口,看著小池塘邊站滿了家奴,知道不是說話的時候,索性閉嘴。

劉徹這樣天生的帝王,他總歸覺得不能太全盤托出了。

衛青似乎看出來小兒子有些顧慮,對著衛伉揮揮手,示意他繼續錘打池子裡的短麻,自己抱著衛無憂去了花園樓閣之上。

小樓有涼風,父子同款姿勢,盤腿坐在了憑欄邊。

衛無憂開門見山:“大兄方才沒說錯,阿父如今是大將軍,一品大員,位同三公。但阿父也應當知曉,本朝開國大將軍韓信是如何被收繳兵權,廢王為侯,還遷離了大本營齊地的。”

“阿父,為人臣子,當居安思危,不可將後背完全交付帝王。”

雖然韓信並非劉邦所殺,但司馬遷在《史記》中還對此有一段描述——

說高祖劉邦收到韓信被斬殺的消息後,反應是“且喜且憐”。

這四個字,道儘天下帝王心事。

小仙童一麵思緒漫天飄,一麵靜靜等候著回答,而衛大將軍在邊上臉卻憋成了豬肝色。

衛青第一反應是:完蛋,陛下若是知道無憂心裡如此想,定要把他叫去發一通邪火了;

緊跟著,他又換了個思路:嘿,這兒子向著他呢,沒白疼。

衛無憂看著他爹一來一去,從眉頭緊鎖,到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忍不住伸出短短的食指,戳了戳衛青的臉頰:“阿父?”

衛青驟然回神:“誒,阿父聽著呢。”

他抱起兒子坐在自己膝頭:“這件事,阿父知道你是為了咱們家著想。不過其中隱情,與當年高祖、韓信之間完全不同。阿父如今還不能跟你明說,但阿父今日有一言,你且得記住。”

衛無憂仰起小腦袋,與衛青對視,發現他爹是少見的嚴肅臉,連忙點點頭示意在聽。

衛青深吸一口氣:“陛下與皇後絕不會害你。無憂,有些才智是藏不住的,學會倚仗,他們是你最大的靠山。”

衛無憂:“……”

很會抓重點的衛小四,這時候滿腦子隻有一句話——

有些才智是藏不住的。

藏不住的?

難道!!

劉小豬這疑心重的,果然在他們衛家安插了密探吧!怪不得上次他前腳剛走,後腳張騫就被叫到了宮中,還獻出了胡麻油。

帝王心,海底針,可真夠臟的啊。

衛無憂小盆友捏緊拳頭,恨不得紮個人形劉徹的沙包,打一頓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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