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無憂硬著頭皮又問:“……那扶荔宮方位何在?”
這回小宦官從袖筒裡掏出一幅剛畫好的局部圖,遞到了眾人手中,拱手道:“還請諸位即刻前往。陛下有言,此人若能得救,便可以滿足眾位一個心願。”
李禹突然開口:“提前離開上林苑也可以嗎?”
“自是可以的。眾位小英雄。請。”
一群高低不等的孩子就這麼被趕鴨子上架,預備前往扶荔宮進行救援任務。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們比旁的隊伍多了千裡眼和迷彩袍。
六人邊走邊將迷彩袍套在身上,千裡眼隻有三副,分彆由衛不疑、李陵和衛無憂掌管,偵察著各個方位的情況。
畢竟,他們不清楚彆的隊伍接到的是什麼樣的任務,有些防備總是好的。
衛無憂看著手上破破爛爛的草圖,低聲道:“我聽阿父說過,扶荔宮是陛下用來種植南方花果的苑囿。裡頭地形地勢都方便我們隱蔽。”
另外,從他們的住處到扶荔宮有些距離,中間定然要過平樂觀。
衛無憂小腦筋一動,脫口而出:“平樂觀住的是哪個隊?”
司馬遷反應迅速:“應該是小殿下在的隊伍。”
衛無憂:“走,去找劉據會合。”
他有個大膽的想法……
很快,劉小據幾人就看到了一群綠油油的東西爬上平樂觀。一旁的衛登嚇得臉都白了。
衛無憂怕誤傷,摘下兜帽:“是我們。”
劉據頓時將手中武器丟掉:“……無憂!”
兩支隊伍交流一番,確定拿到了同樣的任務,衛無憂對心中的猜測越發確定了。
他開口邀請劉據:“我們一起去扶荔宮如何?”
劉據看看裝備齊全的衛無憂小隊,再看看自己和衛登兩隻小弱雞,不好意思地問道:“不會拖累你們嗎?”
“不會。”衛無憂篤定,“不過,到時候見到需要救的人,還要殿下配合做點事兒。”
劉小據都不問什麼事情,連連點頭:“好!”
眾人:“……”
殿下您會不會答應的太快了一些。
不管是不是出於弟控心態,戰時同盟就這麼達成了。
從平樂觀到扶荔宮,途中越發安靜起來。上林苑內自有的動物很多,加上陛下豢養在此處的,總歸不會如此安靜。
眾人都意識到,扶荔宮內必然有所謂的“匈奴”。
衛不疑和李陵打頭陣,躥到樹上架起了望遠鏡,仔細觀測了一刻鐘之後,回到地上,在圖紙上點了點:“苑內一直有巡邏,東南角防守最嚴。但是防守似乎刻意存了缺口,可以穿著這身衣袍從西邊潛進去。”
李陵:“不能全都進去。”
衛伉忙道:“我和不疑,李陵去,憂弟就帶著登兒、殿下在外頭等著。”
李陵和衛不疑對此都點頭表示讚同,衛無憂卻搖頭:“你們進去可救不了人,這波必須請殿下一起。”
說完,衛無憂就麻溜扒了李禹的迷彩袍,遞給了劉據叫他穿上。
李小禹……李小禹已經習慣了。
雖然不懂無憂為什麼如此堅持,但時不我待的道理衛伉總是懂的,於是,眾人不再分辨,收拾收拾分成兩路行事。
司馬遷架著千裡眼在外頭望風,衛伉則領隊從西側門邊上的狗洞潛了進去。
劉小據還是生平頭一次鑽狗洞,整個人鑽完了很興奮很激動,回頭衝衛無憂露齒笑了笑。
衛無憂生怕小殿下還想再鑽一次,拉著人小跑追上了衛伉。
扶荔宮的珍奇草木很多,大半都密密麻麻種植在西側,因而一行人穿著這身衣服行走其間,確實省了很多事兒。
一路未曾打草驚蛇,便到了西南方重兵守衛的大殿前。
守在外頭的“匈奴”大約十幾人,這回,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衝突了。
衛伉和衛不疑對視,點了點頭:“無憂,兄長們將人引開,你們進去救人。”
衛伉原以為還要有一番兄友弟恭的推辭,沒想到衛無憂利落道:“好,快去快回。”
看到弟弟毫不留戀的匍匐向宮殿內,衛伉心中流下兩行寬麵條淚。
憂弟長大了,不愛兄長們了嗎?
難道是因為他們變成了叔侄生分了?
衛無憂此時可沒工夫搭理衛伉的小情緒。
趁著衛伉三人吸引了注意力,衛無憂連忙衝著劉據揮了揮手,劉小據整個人便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推開殿門奔進殿中。
他甚至沒睜眼,放開嗓子大喊:“父皇,阿父——救命啊!”
身後,衛無憂如法炮製,奔進去毫無感情的大喊:“老姨父,救命啊!”
屋中,傳聞中被“匈奴”綁了的老百姓劉徹,看著腿邊突然多出來的兩小隻,露出一臉呆滯模樣。
劉徹:“……”
朕才是等著被救的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