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1 / 2)

他來自1945 聽原 9769 字 2024-03-26

夏夜追涼,坐在台上的那個人,一段小調一樣的曲子,讓全場都跟著安靜下來。

主持人在經久的掌聲裡,叫住試圖離開的周聲,笑著說:“周總留步。”又對著台下問:“我看大家反應這麼熱烈,是不是周總吹得太好聽了?”

下麵有人起哄。

“主要是人也好看!”

引起一片笑聲。

主持問周聲:“剛剛吹的好像不是什麼耳熟能詳的曲子,不知道叫什麼?”

“沒有名字,或許也有。”周聲說:“隻是當時教我的人說,就以此無名曲相送,從此天高海闊,不必記得。”

主持人愣了下,“那教您的這位朋友還挺有意思的。”

“是啊。”周聲笑笑說。

那位皮膚黝黑的大哥,笑起來眼角已經有了皺紋。

他說他以前也是讀過書的。

更懂這世道的可悲。

但他身上有種曆經苦難,人到中年的灑脫。

他說:“死比活容易,你這麼年輕,好好的,往前走吧,不要回頭。”

周聲有時也感歎這命運奇妙。

他的人生軌跡原本應該終止在那一年,可他最後竟然真的沒有死去。

一直往前,往前。

跨過時間滄海,走到今天。

今天的周聲還是周聲,但又不止是周聲。

他因為一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很多新的身份,是周啟淙的兒子,是公司的執行決策人,還為此結了個婚,是娛樂圈影帝儲欽白的隱婚對象。

兒子和伴侶的身份曾經對他來說,都很虛,並不真實。

更像是替原本的周聲履行責任。

直到周啟淙的身體出了問題。

每周的探望落到實處。

公司裡那麼多人等著他拿主意,他把錢盛、朱勤他們帶去了外地,如今都還沒到把人調回來的最佳時機。

再就是儲欽白。

最近的存在感好似也變得強烈起來。

不止是頻繁的見麵,是就像在這樣的場合裡,那麼多人中,他竟然一眼就辨認出了屬於他的視線。

那種牢固的,被目光鎖住的感覺很明顯。

周聲沒被人這樣看過。

抬頭和二樓的儲欽白對視了個正著。

可惜太遠,周聲無法從他的眼底探究到什麼。

二樓。金權鬆在旁邊失笑道:“得虧是這種場合,但凡要是你粉絲見麵會,就你倆這遙遙對望的功夫,早讓人拍下來了。”

儲欽白見底下的人下台,收回視線:“我從不辦見麵會。”

金權鬆調侃:“你老實說,早對人動心了吧。”

儲欽白轉身靠著欄杆,神色虛無,緩緩開口道:“也許。”

不記得具體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到底是第一次,他以一個全新的樣貌站在自己麵前。還是他說,你這人怎麼如此不知好歹。又或者臨順縣公路旁,他們相見對望的那個雨夜。

有的人入心。

沒有時間,說不清緣由。

等真正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會發現,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

金權鬆轉過來和他一樣靠著,偏頭見他的樣子,笑說:“我跟蘇晉鬨得差點離婚那會兒,你還說我倆吃飽了撐的。我一直覺得,你這人大概是真的很難喜歡什麼人,直到我見到周聲,你栽他手裡我真是一點不意外。”

“不止你這樣說。”

“看來明白人還是很多啊。”金權鬆:“隻不過我看周聲,比你當初還不拿感情當回事呢。人事業風生水起,又不圖你什麼,你啊,這事兒難搞。”

儲欽白淡淡:“那就不用你關心了,我自己的事兒。”

儲欽白說完起身,準備離開陽台,

金權鬆叫住他:“你乾什麼去?”

儲欽白回頭:“合作的事兒不是談完了,大晚上的,不走和你睡?”

老金:“……”

彆墅外麵的活動,已經差不多進入尾聲了。

汽車駛離的聲音相繼響起。

少部分受到金權鬆特殊邀請的,今晚會安排在這裡過夜。

周聲上樓的時候,就看見儲欽白等在門口。

他和金權鬆合作得深,這馬場休假彆墅也算是他自己地盤。所以從下午騎馬到晚上活動,周聲都沒見他遮掩過身份。

周聲搭著外套走近,房卡按在門上。

才側頭問靠著的他:“找我有事?”

儲欽白抱著手:“我來太遲,沒有安排房間,要考慮收留我嗎?”

“你很閒。”

周聲按下把手,推開門:“有事先進來說。”

周聲下午已經洗過一回澡了,但樓下應酬多,他又沾了酒。

進門後把外套放在床上,第一時間拿了毛巾走進浴室。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共處一室。

周聲沒有關浴室門。

在洗手台上洗手。

儲欽白靠近門邊,低頭把玩著手機,卻又沒有具體做些什麼。

像是隨意開口問他:“那個教你曲子的人,記得是誰嗎?”

周聲動作一頓。

抬頭在鏡子裡和儲欽白對視一眼。

下一秒淡定地繼續手上的動作:“怎麼問這個?”

“旋律不錯,很少見。我有不少做音樂的朋友,你見瞿如意的時候也有在場的,叫譚其威,記得嗎?”

周聲想了想,勉強想起來這麼一個人。

遂點點頭:“有點印象,但太久沒見了,具體什麼樣子,想不太起來。”

儲欽白嗯了聲,“我是想說。我樂壇倒是認識一些人。範璿的老公梁斌也是著名音樂製作人,如果你想找找那個跟你說不必記得的人,或許我可以幫忙。”

周聲這下是真的頓住。

他再次和鏡子裡的儲欽白對視。

洗手台的水聲不停。

周聲:“很多年前了,他也不是音樂圈的人,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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