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家聊了會天,老驢也慢吞吞地進了教室。
今天的化學考完感覺怎麼樣?
難。大家異口同聲。
老驢也沒再說誰讓你們平時不好好複習這種話,試都考完了再提這些毫無意義,他過來主要是讓他們在回家之後注意安全,彆玩得太瘋太野,還提了拍畢業照和拿畢業證的事情。
高考今年什麼時候出分老驢不清楚,但他根據去年出分的時間大概估算了一個日期,讓他們在這段時間裡多多留意。
我知道你們今天考完了肯定要上哪兒去瘋,瘋歸瘋,在哪裡都要注意安全,彆往不該跑的地方瞎跑。
知道了老師!
我們知道了!
老驢看他們吼得中氣十足也不由笑出了聲∶記得啊!
老驢宣布解散後,教室裡基本也空了,住校生忙著回宿舍收拾東西,家長們也都在宿舍裡等了。
紀時和曾泰然他們約好了一起玩,今天就打算在KTV過夜,所以紀爸紀媽兩人先收拾東西回去,他們特意叫了鄰居過來幫紀時搬東西,是住在他們家西邊的鄰居,他們家有輛小卡車,能把紀時在Z中這邊的生活用品和小床之類的全部帶走。
紀時在宿舍裡的東西也被紀媽一起拖走了,他們宿舍其他人都搬完了,現在就隻剩下紀時的東西了。
--不管出分時是喜
考完試,大家默契地沒提分數,也沒提什麼時候出分,大家的想法都很一致——悅還是痛哭流涕,之前先快活幾天再說。
黃雅瓊他媽送來了卷好的紫菜包飯,剛做好,還是滾燙滾燙的,壓得嚴嚴實實的,裡麵的火腿和黃瓜都很好吃,他們幾個人先出發,姚蒙等收完東西再過來,為了姚蒙的高考,他爸媽也特意從海市那邊趕了過來,晚飯就是他爸媽出錢讓他們一起去吃的。
黃雅瓊畢竟是女生,和男生一起通宵其實不太合適,所以她估計玩到晚上10點多就回去了,男生們都約好了熬一整晚,所以紀時拿了撲克牌,曾泰然和周偉樂帶了象棋和遊戲機,不玩到天亮不回家。
這個年頭的KTV價格不便宜,尤其到了高考考完的時候,KTV更是坐地起價,價位直往上飆,Z縣一共就兩三家KTV,紀時他們去的是步行街儘頭的那家,入口還不好找,得從後門爬樓梯再上去。
紀時高中第一次接觸KTV的時候感覺KTV時髦得不行,是他一個鄉下人深深羨慕著的城市生活,但這會兒再看,這間KTV裝修不算舊可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十年前的古樸感。
當然,就Z縣並不豐富的娛樂生活而言,這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紀時他們進去之後還遇到了不少學生,他雖然不認識,可一看校服就知道對方是Z中的學生。
進KTV之前,他們一個人背著一個大包,裡麵藏著各種飲料和零食,裝得鼓鼓囊襄的,因為KTV不允許帶外麵的食物進去。
曾泰然先往沙發上一坐∶讓我先緩緩。
點誰的歌,彆光坐著了,快點歌。
紀時默默挪到了點歌屏那邊,他選的都是他最近經常聽的歌,周傑倫的,林俊傑的,還有五月天的,反正他們有—整晚的時間,他一點都不急。
黃雅瓊點的林俊傑的歌比較多,但她也能唱女生的歌,所以她另外添了幾個女歌手的歌。
曾泰然和周偉樂兩人正在玩遊戲,他倆本來提議去網吧打遊戲的,但有黃雅瓊她們女生在,去網吧就不太合適了,紀時遊戲也不太行,他估計他去網吧也就是看看和動漫。
紀時先點了歌,自然他先唱。
周偉樂他們已經把偷渡來的零食都拆開了,KTV規定是有規定,可他們在裡麵吃零食的時候,服務生也沒說什麼。
紀時,喝可樂還是喝酒?
紀時剛準備唱呢,—聽這話愣住了∶你們連酒都帶了?
啤酒,還是度數最低的那種,沒事的。曾泰然毫不在意,就這一次。
我不喝。紀時搖了搖頭。
他點了一首周傑倫的《發如雪》,在唱歌這一項上,紀時也屬於人菜癮大的典型,無視其他人聽他唱完的表情,他個人還是挺陶醉的,感覺自己唱得特彆好聽,他平時就愛一邊騎車一邊哼哼,現在算是好不容易有了機會。
紀時倒沒看出來,黃雅瓊居然是隱藏在他們身邊的麥霸,對方唱男歌手的歌好聽,唱女歌手的歌也好聽,等黃雅瓊唱完,紀時再舉起話筒的時候,曾泰然就朝他抗議了∶紀時時,你不覺得對比太強烈了?
說什麼呢?人家紀時不要麵子嗎?周偉樂砸了曾泰然一下,示意他,等會紀時唱的時候你把麥克風和聲音都調小一點。
紀時∶
...
紀時表示無所畏懼,對一位真正的麥霸而言,這些都是小事。
唱了一會兒,姚蒙也到了,對方同樣帶了不少零食,還有他爸媽從海市帶回來的禮物,給他們一人分了一點。
姚蒙、周偉樂和曾泰然都唱過了,經過大家票決,一致認為紀時是幾個人裡唱歌最爛的。
紀時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他越唱越起勁,曾泰然偷偷把其他人的歌往後調,紀時隻能在一邊吃著薯片喝飲料。
高三之後,他就沒過過這樣的生活了,幾平每天晚上都是資料和作業,生活枯燥乏味到了極點,但也正是因為那樣度過了一整年,他現在才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裡唱歌,不用一邊唱一邊煩惱高考的事情。
這麼想著的時候,黃雅瓊忽然點了一首《笑忘歌》,把話筒遞給紀時∶紀時,這首你會唱的吧?
會唱的。
他也知道,今天晚上絕對會有這個環節。
青春是手牽手坐上了都不回頭的火車….
這首歌確實很適合這樣的場景,因為這是一首講述青春的歌,但.…….剛剛還在嘻嘻哈哈,這首歌的節奏一響起,紀時就突然意識到,啊,高考結束了,他和身邊這群小夥伴也要分開了,從此分散在天南海北,可能五年、十年都不能再見上一麵。
也或許是一生。
正如這首歌裡唱的那樣,坐上了一列不會回頭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