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丸國永,原平安時代山城國刀匠五條國永的成名作,據稱是因為其失傳的太刀拵上的蒔繪為鶴的紋樣故此得名,現正作為為抵禦時間溯行軍而從刀劍中誕生的付喪神“刀劍男士”絕讚戰鬥中。
今天,他正麵臨著他漫長刀生中的又一驚嚇。
鶴丸國永的聲音一出,本就在暗處戒備著的刀劍瞬間衝出來。
“撐住,鶴丸桑,我們來救…你…”
歌仙兼定率先衝出,腳步衝到一半又急急停住,跟隨在他身後的幾刃險些撞做一團。
但是無人責怪歌仙,隻看著眼前超出預想的場景目瞪口呆,手裡的刀險些握不穩。
“這是……恐龍?”
“等等!為什麼本丸裡會有恐龍!”
“鶴丸桑要被恐龍吃掉了!”
“冷靜,冷靜,等等亂、亂,你那邊是什麼?!”
亂頂著黑深殘的形象扯開一抹僵硬的笑,說出口的話都帶上了哭腔。
“我不知道。”
在他身下一朵粉紅色的猶如雲朵般的存在把他高高托起,將他埋在軟軟綿綿的溫柔中,看上去像是最溫暖的的讓人睜不開眼睛的睡床,如果不是它聞音轉過身露出的和近乎和身長等長的留著涎水的巨口的話。
“狐之助,這些都是什麼啊!”
“都說了讓你們不要亂碰那些包裹!救命啊!”
“等等,後麵還有,那是什麼,好惡心!”
“快快,往天守閣跑,那裡有結界。亂,跳過來,我接住你。”
“鶴丸桑請加油逃生吧!”
“等等,這也太過分了吧。”
“但是天守閣沒有審神者的認可我們進不去啊!”
“狐之助!”
榊原司完全不知道他以為是廢棄的本丸還存在著一批不被時之政府所知的刀劍,也不知道他心愛的珍藏品已經在他心心念念的本丸中撒丫子狂歡。
這些於他而言隻是後話,現在,他正麵臨著他人生中最新奇的一段經曆。
他被綁架了。
“逃跑、逃跑、不能逃跑”
身體臃腫如同豆天蛾的咒靈不停呢喃著這幾個字,身上是帶著流淌惡臭汙濁的翅膀,腳下是鳥爪般的雙足正抓著榊原司飛在天空中。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咒靈。雖然不明白突然能看到這些隱世之物的原因,但是講實話,咒靈真的很醜,醜到讓他毫無收集欲,醜到近乎辣眼睛的地步,醜到讓他突然能夠感同身受。
如果每天都要看見這些東西,那咒術師瘋也是有些情有可原的。
榊原司被捆的嚴嚴實實掛在鳥型咒靈的爪上,隨著它飄蕩。他時不時能看到陸地上的行人抬頭,但在黑夜的掩護下全都對他視而不見。
榊原司就這樣被帶到了一個寺廟,穿過層層蔽障咒靈精準的將他扔到一個房間,隨之逃難般的離開。
在一片燈火通明中,綁成半丸子頭身著五條袈裟的狐狸眼長耳垂男人身坐高位,撐住腦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什麼啊,是個猴子啊。”
他看到榊原司被帶進來,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染上些許厭惡。
猴子
什麼猴子
誰是猴子。
榊原司左右環顧。
“不用看了,就是你,這裡隻有你一個猴子。”
夏油傑指了指他。
“還以為是哪個膽大包天的詛咒師,沒想到是你這樣的家夥。”
他像是喪失了興趣,打了個哈欠。
“說吧,你一個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為什麼要尋找海之女妖的消息。”
果然是因為這個。
榊原司歎口氣,剛才他就有所預感。他之前和咒術界可以說毫無關聯,現在不過是拿到了孔時雨的聯係方式透漏了一點想知道的信息就被咒靈抓走,想不聯係到這件事都難。
咒術界真是比他好友想的還要瘋狂。不過他可是有好好聽好友的勸告,沒有聘請詛咒師,沒有搞什麼黑懸賞,這次純屬他們不講武德。
就算被好友發現應該也怪不到他頭上吧。
應該。
“不要發呆,快回答夏油大人的話。”
陪在夏油傑旁邊的菜菜子間他不說話,生氣的催促。
榊原司回過神。
“原因嗎?”這就有的說了。
他低頭垂下眼眸,滿臉悲傷。
“其實你們稱呼海之女妖的咒靈曾經是我的青梅竹馬,她為了救我而死於非命變成了咒靈,我實在太傷心了完全接受不了現實,所以現在無論如何都想要再見她一麵。”
……這劇情有些熟悉。
手握著乙骨憂太和祈本裡香情報的夏油傑覺得這個男人是在蒙他,但是他沒有證據。
畢竟乙骨憂太和祈本裡香的情報重要性並不亞於海之女妖,尋常咒術師和詛咒師都得不得相關情報,更逞論一個普通人。如果他有這樣的信息渠道的話也不至去找孔時雨這個黑心中介。
但是如果是真的,那培養特級咒靈的秘訣到底是什麼,是有情人終不成眷屬嗎?咒術界會瘋的吧。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
夏油傑不置可否,沒有表現出相信與否。
真也好,假也好,對他而言都無所謂。
不過隻一個猴子而已。
他站起身,走向榊原司。
“真是感人的故事,本教主悲天憫人、助人為樂,既然你想與她見麵,那就由我來幫助你如何。”
他說著詢問的話,語氣卻是不允許質疑的肯定。
這個人是不是在騙他於他根本無所謂。
如果他的故事是真的,那他就多了一個能製約海之女妖的籌碼。
如果他的故事是假的,他也什麼都沒有付出,到時候直接殺掉就好。
夏油傑側首,一個如蛇般細長的咒靈纏繞上榊原司的脖頸。榊原司隻覺脖間一涼,便好似環住了他的命脈。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夏油傑笑笑不說話。
“…我明白了。”榊原司歎口氣,認命。
“友和。”
夏油傑招呼從一開始便安安靜靜立在他身邊的侍女。
“帶他去找個房間。”
“是,夏油大人。”侍女友和彎腰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