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搞什麼?
到底是他瘋了還是神大人瘋了還是他們兩個都瘋了。
“我很清醒哦。”
神大人猜到了他的想法, 慢悠悠的在腦海裡開口。
“女兒還是彆的什麼,給你5秒鐘時間選擇~”
這個初見是成男,再見是少年, 再再見是小少女的家夥惡劣的倒數著他的死期。
“5”
“4”
“3”
回過神的榊原司上前一把抱住神大人。
“女兒!女兒!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兒啊!”
“呸,重來。”
“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兒啊!”
神大人嫌棄:“……你戲太多了吧。”
這怪誰啊!
中島敦有些疑惑:
“唉?明子小姐之前和榊先生失散了嗎?但是明明……”
對榊先生的近況很了解的樣子。
太宰治在旁邊艱難的忍住了笑。
明子小姐?
誰?神大人新給他設定的什麼關係人物嗎。
還是不要了吧,他有點臉盲,容易露餡啊。
神大人拽拽他的袖子。
“不會吧, 不會吧, 不會有爸爸連自己女兒的名字都記不住吧。”
她一臉虛假的驚訝, 眼神裡是明晃晃的兩個大字:威脅。
“……怎麼會呢,明子。”
神大人自己取的名字出乎意料的很普通呢。
還以為會是什麼世界第一,宇宙第一之類的。
榊原司乾笑著,在偵探社眾人懷疑的神色中,一時上頭,熟練扯起榊明子放到肩膀上。
這裡曾經是神大人的專屬位置。
沒有重量的神大人的位置。
她滿意的輕哼一聲。
周身的不滿消散了一些。
榊原司悄悄鬆了口氣,麵向偵探社眾人:
“抱歉了,剛才是和明子好久不見, 開個玩笑而已。”
中島敦難得板住了臉。
“不要開這種玩笑啊。”
“明子小姐在您失蹤期間可是一直非常擔心,很認真的在尋找您呢。”
雖然嘴巴有點不饒人。
泉鏡花幾人在他身後不住點頭,眼神一直盯著他。
“…對不起”
在譴責的視線中, 榊原司乖乖認錯。
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在身後毫不留情的哈哈笑出聲。
中島敦還想說什麼, 但終究還是在榊原司“翻篇吧,翻篇吧, 請讓這件事過去吧”的強烈眼神中, 咽下了之後的話。
唉,榊先生雖然是個好人,但在這一方麵真的很混亂呢。
很混亂。
隻有社長看著他的眼神一直奇奇怪怪, 幾次欲言又止。
正好榊原司也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
他做了個單獨交流的手勢,社長鬆了口氣坐了回去。
亂步看了兩個人一眼,拉了拉帽子。
嘛,兩敗俱傷呢。
氣氛恢複了正常,榊原司老老實實的坐上沙發,中島敦端來了一杯茶水,在茶水氤氳的霧氣中,隻聽亂步慢悠悠的開口:
“你失蹤的事情之後再說,但是那位“溫柔先生”的事情要好好解釋一下,他可是製造了很多很多麻煩呢。”
榊原司之前想過這個問題,但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隻能含糊著問。
“現在橫濱是什麼情況。”
“就是你想的那樣。”
亂步眼神示意,榊原司順著視線看去,大門敞開的房間內,被金色的鎖鏈牢牢捆綁的橙發少年閉目沉睡,眉眼緊皺,看上去睡得並不安寧。
榊原司目瞪口呆。
“懷因做的?捆綁Play?”
他竟然還有這種愛好嗎?就是那個金色的鏈子好像有點眼熟。
“……榊先生。”
“啊?”
“明子小姐還在。”
“……對不起。”
“另外那個鏈子,明子小姐說是你的。”
“……啊,好像是。”
怪不得這麼眼熟。
氣氛一時有些過分的安靜,隻剩下太宰治笑的像要背過氣去。
江戶川亂步歎口氣。
都說了不能怪亂步大人,這家夥慣會自己挖坑自己跳呢。
“這家夥是中原中也,□□的重力使。因為特殊的異能力被那位溫柔先生盯上了,現在正迷失在夢魘之中。”
“要是不能儘快醒來的話,會被徹底耗儘理智,成為無理性的怪物吧。”
亂步說得平淡,但是其中的險惡卻讓人有些心驚肉跳。
畢竟中原中也有多強,與他交過手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所以說小矮子還差得遠呢。”
太宰治攤攤手,拖長的聲音帶著幾抹嫌棄,但眸中卻不帶絲毫笑意,冰冷一片。
“懷因……”
榊原司有些遲疑。
“懷因這麼做的目的我知道,但是具體會怎麼做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我對他的了解其實很有限。”
“唉?為什麼,榊先生不是懷因先生的老…啊,不是,摯友嗎?”
“這個嘛。”
榊原司眼神漂移,有著不好意思。
“因為我被他欺騙了,感情什麼的全是假的。”
“……哈?!”X4
“……有這麼難以置信嗎。”
“因為不管怎麼看,那個家夥都好像很在乎榊先生的樣子。”
中島敦有些理解不能。
電話裡兩人的對話也好,他見到與榊先生相似的榊明子小姐時的神情也好。
不管什麼看都是一副很在意的樣子。
反觀,榊先生。
怎麼說呢。
嗯……嗯,是個好人吧,但是在好多事情都是一副不會當真的樣子,像漂浮的雲一樣,攥不住,給人遲早會飄走的感覺。
“偽裝而已,全都是想要讓我殺死他的偽裝而已。”
“殺,殺死?”
榊原司不知道怎麼說了。
他對懷因的感情很複雜,與其他摯友不同,懷因是一個徹底玩弄過他感情的角色。
懷因來自一款克係冒險遊戲,那個世界怪物肆虐、黑暗沉淪,人性之惡在邪神的呢喃中無限放大,所看所聽全都是殘酷的哀鳴。
但是懷因不一樣。
他是光一樣的存在,是世界上他曾經最契合的友人。
身為神職者的懷因一次次的將身為冒險者的他從死亡與黑暗中拯救出來,陪著他一步一步到達可以拯救世界的最終之地。
他以為這個故事又會是一個所有人得嘗所願的Happy end。
直到被黑暗侵染的懷因主動求死,死在了他的手裡。
至此他才知道,他們所經曆的一切都隻是個騙局。
神職者依偎在他的懷裡化為了毀滅世界的邪神。
榊原司不理解。
按照劇情,他應該拔劍將祂擊退,應該與祂立刻劃清界限,義正嚴詞的定下討伐的誓言。
但屬於舊神的呢喃摧毀著屬於冒險者的理智,憤怒上頭的榊原司乾了一件至今都覺得無比正確的選擇。
他回檔了。
回到了懷因要求他殺死他的那一刻。
“我不會殺死你,永遠不會。”
至此,他再也沒有踏足那個世界。
他將懷因困在了離“誕生”一步之遙的距離。
榊原司回過神,繼續往下說。
“之前的通話你們也聽過,他的最終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誕生”,這是刻在他靈魂裡的執念,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目的。”
之前的欺騙也好,將他送走也好,製造這些混亂也好。
“真是超強的行動力呢。”
太宰治有些感歎。
連死亡都要被利用,這些不懂得尊重死亡的家夥,真是讓人火大。
江戶川亂步也點點頭。
“那個,請問可以解釋一下嗎?”
旁邊還沒有弄明白的幾人舉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