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Chapter 33(1 / 2)

南半球與北海道 種瓜 12065 字 2024-03-26

回家之後,溫書瑜又瞄了幾眼身邊男人的表情。

似乎,他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沒有繼續因為被她“凶”了一下而不高興。

雖然,溫書瑜仔仔細細回憶在車上說話的語氣,還是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到“凶”的程度,最多是語氣嚴肅了點。

從小到大,好像從來沒有人覺得她凶,甚至許多老師和同學還會提醒她,說話大聲一點、不要緊張、大方一點,諸如此類的。

溫書瑜默默在心裡想,陸知讓原來是個有點脆弱的男人。

她又轉過頭,看向正在客廳陪特特玩球的男人。

可是看到他臉上的小傷疤,溫書瑜再次想起昨天陸知讓打架的場景。

尤其是起初保安沒過來幫忙的時候,陸知讓把她擋在身後,赤手空拳麵對三個抄著家夥的野蠻人,也絲毫都沒有畏懼。

溫書瑜咬了下唇,又覺得他好像並不脆弱。

並且,後知後覺的,有種又軟又酸澀…具體難以描述,但好像又不是單純的感激或感動。

正出神的時候,溫書瑜手機嗡嗡震動幾聲,她的思緒也就此收回。

溫父給她發來一條消息,是他們兩人的機票截圖。

陳敏也問她:【再過半個月就過年了,我們剛訂好機票。你跟小陸商量了嗎,過年你跟我們一起還是跟他家裡人一起?】

溫書瑜抬眸看向陸知讓,輕聲問:“過年我們怎麼安排?”

陸知讓一邊摸特特的腦袋,一邊問她:“爸爸媽媽回北陽嗎?”

溫書瑜撓了撓頭,“你爸媽…不是一直在北陽嗎?”

陸知讓默了下,瞥她一眼:“…我說的是,你爸媽。”

“哦哦哦。”

溫書瑜這才反應過來:“回的,他們過年前一天回來,初五回蘇城。”

陸知讓毫不猶豫地說:“那我去你家過年。”

“好。”溫書瑜思忖著問:“但你不用跟你家裡人商量一下嗎…”

陸知讓笑了下,輕描淡寫地說:“當然不用,去哪過年這種事我自己決定就行。而且,我們家也沒那麼傳統。”

印象裡,有好幾次過年期間他父母都是拋下他們去國外旅遊,連打電話過去他們都沒空接。

溫書瑜放下心,應道:“行,那就這麼決定了。”

隻是,居然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最近時間好像過得特彆快。

溫書瑜回到書房,查看她在寒假之前列的計劃,居然有很多項都沒有完成,尤其是準備下學期的授課工作這一項。

她暗下決心,必須要利用好最後這半個月時間。

……

隔天是周五,出門上班時,溫書瑜緊張兮兮地走到小區門口,環顧四周,果然沒有再看見那兩個黑衣保鏢的身影。

她長長舒了口氣,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地鐵站。

隻是,在上午時,她又收到一封來自張誠的郵件。

篇幅沒有上次那麼長,表達了他對自己之前行為的歉意,字裡行間都透露出真誠。

最後,張誠還講到他未來的打算,準備在市裡先打工賺錢,一方麵補貼家用,另一方麵也想為自己攢下來一些,看以後還能否有機會重新高考。

溫書瑜看完這封郵件,竟也有點傷感和惋惜。

但說來也奇怪,她好像從小就是個共情能力很弱的人,至少許如生這麼說過她很多回。

高中時學校裡發生任何事,她都是漠不關心的狀態,基本不會因為他人有情緒上的變化。

工作結婚之後,她好像也跟從前不大一樣了。

-

另一邊,陸知讓下午被周栩約了去俱樂部打球。

他剛進包間,就看見周栩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地喝茶,普洱被他喝出威士忌的效果,一副有煩心事的樣子。

陸知讓慢悠悠走過去,把外套遞給侍應生,“怎麼了這是。()”

周栩抬眼看他,吐出一個字:煩。?()_[(()”

陸知讓在他對麵坐下,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著他的下文。

周栩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疑惑地問:“你臉怎麼了,被你家貓抓的?”

陸知讓下意識碰了碰臉頰的小傷口,若無其事道:“哦,不是被貓抓的。”

他頓了下,徐徐道:“這是為了保護我老婆受的傷。”

周栩皺起眉,猜測著問:“你家貓要抓你老婆,你幫她擋了一爪?”

“……”

陸知讓懶得跟他解釋前因後果,微抬下巴,“說你的事吧,你煩什麼。”

片刻後,周栩長歎一聲氣,“唉,最近一回家就被催婚,馬上過年了,估計家裡老爺子和各種親戚也要來催。”

“尤其是我爸,都給我介紹五六個相親對象了,我又沒想結婚,不去見他還跟我發火。”

兩人從小就認識,周栩的父母陸知讓也挺熟。

陸知讓輕挑了一下眉,漫不經心道:“叔叔阿姨催得也有道理,你也快三十了,是得抓點緊成個家。”

“??”

周栩被噎了一下,一臉無語地瞥他:“陸知讓,你站哪邊的。”

陸知讓:“道理在哪邊我就站哪邊。”

“……”

周栩突然就不想說話了。

他原本以為陸知讓能理解他的心情。

靜默一會兒,周栩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半年前跟我抱怨,家裡催婚很煩,介紹的對象也完全不認識,去相親也是浪費時間。”

陸知讓可不認這話,他開口糾正:“我那可不是抱怨,就是發表一下感想,我一直都沒排斥過相親。嗯,現在我還覺得,相親不是浪費時間,畢竟我隻用一次就找到了對象。”

他補充強調:“而且,結婚之後的生活也非常幸福,非常愉快,非常…”

陸知讓掀起眼皮,看到周栩此刻涼颼颼的眼神,決定還是不繼

() 續說下去。

免得他又告訴他們其他朋友,然後下次聚會時他又被一群紅眼病發作的男人群起攻之灌酒。

周栩撇撇嘴,“算了,我們已經不在同一條戰線上了,在這方麵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

他站起身:“打球吧。”

一局結束,周栩看了眼時間,提議:“晚上去喝兩杯再回家?程世嘉有個酒吧新開業。”

正好他也心煩,既然無人訴苦,隻能一醉解愁。

陸知讓立刻搖頭:“不,你約他陪你喝吧。”

他語氣認真地說:“我現在是有老婆的人,我晚上要在家裡待著。”

“………”

周栩盯著他,一百句臟話堵在胸口。

他萬萬沒想到,從小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朋友,結婚之後會變成這副德行!

-

晚上,溫書瑜跟陸知讓一起在外麵吃完晚飯,到家之後就紮進書房。

說來也巧,最近幾天,陸知讓總能在她快下班的時間恰好有空,去學校門口接她,然後一起吃飯,一起回家。

按照昨天更新後的日程計劃,溫書瑜拿出寫好的授課大綱,對著空氣講了半個小時。

經過之前一段時間的努力,現在隻要不是對著活人,她都能講的無比流暢清晰。

但是…

溫書瑜停下喝了半杯水,想到之前方苗的提議。

——你趁著寒假多練練就行了,可以在家給你老公模擬演練一下。

溫書瑜猶豫了會兒,推開書房的門。

陸知讓剛遛完狗回來,還在客廳解狗繩,穿一身長款的淺灰色風衣,身上隱約散發出寒意。

溫書瑜忍不住提醒一句:“晚上外麵很冷,你不穿羽絨服小心又著涼。”

陸知讓解了狗繩放回去,看她一眼,不甚在意地說:“其實也沒有很冷,而且上次說過的,我身體很強健。”

“……”

幾秒後,陸知讓就想到,如果再感冒,他又得一個人去睡次臥,很快改口:“我下次就穿羽絨服。”

“嗯。”溫書瑜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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