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感情非常好?
你自己跟自己感情非常好吧?
沈羨無聲地蹙著眉——他怎麼知道她在這?
她轉身時,顧衍已經走到了她身後,順勢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裡。
從彆人的角度看,仿佛是沈羨主動鑽到他懷裡。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高高在上的冷色調。
懷裡的女人同款米色大衣,氣質溫婉慵懶。
隔著半米的距離,靳時嶼靜靜看著他們。
顧衍眼裡蓄著薄薄的笑意,視線落在靳時嶼身上,話卻是對著沈羨說的:“太太,你要一起吃飯的朋友是靳先生?”
沈羨嗯了聲:“你怎麼在這兒?”
邊說邊默默從他懷裡退出去。
顧衍眉眼沉了片刻,不過稍縱即逝,隻是抬手隨意理了理她的短發,低低笑道:“來這談生意。”
一道男聲在他身後響起:“嫂子。”
沈羨這才注意到跟在他身後的季輕舟,輕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季輕舟自來熟:“嫂子,我和阿衍在這談生意,剛談完準備去吃晚飯,”他看著沈羨,笑道:“要不一起吧?”
如果是顧衍說的,沈羨能暗示他滾,但季輕舟開口,她沒法直接拒絕,隻能看向靳時嶼。
季輕舟:“靳先生不介意吧?”
靳時嶼扯了扯唇:“不介意。”
“那走吧,你們預訂的哪間包廂?”
“3006.”
季輕舟自來熟的仿佛沒意識到這是他和靳時嶼第一次見麵,直接攬住他的肩膀往包廂走:“我妹妹特彆喜歡你拍的那部仙俠劇,經常拉著我一塊看,等會能給她簽個名麼?”
沈羨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拉開距離後,她蹙眉看向顧衍。
顧衍對上她的視線,淡笑道:“怎麼不走?太太?”
沈羨冷聲道:“顧衍,你最好彆讓我知道,你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儀之類的東西。”
她才不相信他恰好在這談生意。
還恰好能跟她偶遇。
顧衍眯了眯眸,溫和的笑出聲:“放心——”
沈羨狐疑地看他一眼。
沒裝麼?
那他怎麼會知道她的蹤跡?
總不會是緣分吧?
她跟這混蛋隻有孽緣。
顧衍挑了挑眉:“我不會讓你知道。”
沈羨:“……”
她瞪他一眼:“你真的裝了?”
“太太,你想多了,那玩意犯法,我可是正經生意人。”
沈羨還是不信。
顧衍眼底掠過暗茫,勾起唇角:“你來見朋友又不是奸.夫,我至於找人監視你麼?”
“還是說,你和靳先生有什麼不能見人的事?”
“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但有的話並不想說給你聽,我希望有自己的社交圈和隱私,”頓了頓,她扯了扯唇,“現在我和朋友見個麵都要受你管製嗎?”
說完沒等他回答,沈羨抬腿往包廂走。
身後的男人眼神驟然變冷,臉色徹底沉下去。
-本以為這場飯會很尷尬,事實的確如此,不過尷尬的隻有沈羨。
顧衍和季輕舟都是很能調動氣氛的人。
混跡商場的人,但凡他們願意,都是社交高手。
靳時嶼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八年,應付這種飯局對他來說小菜一碟。
憑著強大的心理素質,沈羨本該不會尷尬,但身側的男人不停地給她夾菜挑菜,一副很體貼的模樣。
秀恩愛的痕跡再明顯不過。
顧衍耐心地替她把菜裡的洋蔥挑出去,話裡滿是無奈的寵溺:“她比較難伺候,忌口很多。”
雖然平時在家在外吃飯,都是他在伺候她,但沈羨就是覺得,這混蛋是故意做給靳時嶼看的。
即使她跟靳時嶼什麼關係都沒有,但這混蛋奇思妙想腦洞大開把人家當成假想敵,讓她以後還怎麼和靳時嶼心平氣和的做朋友?!
她輕咳了聲:“我手又沒殘,自己可以吃。”
顧衍也沒繼續秀,端起她的水杯喝了口水——沈羨注意到,他的嘴唇正好印在她的口紅印上。
顧衍不輕不重地放下水杯,看向靳時嶼:“靳先生,我聽李總說,你的工作合約今年年底到期,日後有什麼打算?”
靳時嶼看著顧衍。
從這男人到場的那刻開始,無處不在彰顯主權。
男人總歸更了解男人,沈羨沒能看出他的心思,但顧衍一眼就看破。
靳時嶼語氣尋常:“目前打算和朋友出來單乾。”
“嗯,是個不錯的想法,隻是國內娛樂產業目前已經半飽和,如果走傳統的模式,前景不會太好。”
靳時嶼頓了下:“顧總有什麼指教?”
顧衍溫淡地笑:“指教談不上,隻是覺得靳先生貿然自立門戶風險很大,”頓了頓,“我之前見過你的經紀人,如果靳先生的合作夥伴是他,最好還是慎重考慮考慮。”
靳時嶼怔了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不過隻有一瞬,他笑道:“謝謝顧總提醒。”
沈羨微微轉頭,看向顧衍。
這混蛋,總不會是在...幫靳時嶼吧?
在她轉頭的那刻,顧衍朝她看來,眼裡含著笑。
一直被忽視的季輕舟不滿,主動挑起話題:“靳先生,聽說你和沈總是高中同學?”
靳時嶼還處在顧衍暗戳戳提示的愣怔中,突然被問,恍惚了下,淡聲回答:“對,我們是同學。”
季輕舟嘖聲感慨:“同學好啊,我初戀就是我小學同學,她就坐我前邊,我上課的時候經常有事沒事拽她的辮子,然後我們倆就好了.......”
說著說著,他歎了口氣:“唉,我想我初戀了。”
“……”
顧衍麵無表情,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腳。
季輕舟嗷了一聲,對上顧衍又冷又沉的黑眸,果斷閉嘴。
沈羨:“……”
本來是她請靳時嶼吃飯,結果倒是他們三個大男人一直在聊。
顧衍和靳時嶼聊著天南地北的話題,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分寸,仿佛靳時嶼是他多年不見的好友。
沈羨內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混蛋要想裝紳士,沒人能比他更風度翩翩遊刃有餘。
等他們結束一個話題,沈羨見縫插針地問靳時嶼:“你工作上的事情處理好了沒?”
靳時嶼:“差不多,那幾個人被關進看守所,房子不是我的,我也沒吸,解釋清楚很快就把我放出來了。”
“那輿論上呢?”
“還好,公司找媒體合作,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他看向顧衍,“還要多虧顧總願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