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側,沈羨耳根處很敏感,被他的氣息燙的身體發顫,她條件反射就要從他懷裡退出去。
她剛要掙紮,就聽見男人悶哼出聲。
顧衍嗓音又低又啞:“彆動,讓我抱抱。”
低頭無意識瞥見他受傷的手腕,沈羨沒敢再亂動,隻是淡聲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麼抱著我不合適。”
顧衍張口含住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舌尖細細地舔舐,沈羨被刺激的身體發顫:“顧衍!”
“我很想你,”顧衍全然不顧自己受傷的手腕,抱著她的力道收緊,“七七,我好想你。”
他嗓音更低更啞:“你說我煩討人厭,我這幾天就沒去找你,我都這麼委屈自己了,你不該給我抱抱嗎?”
沈羨:“……”
她還是從他懷裡掙出來,跟他拉開不遠不近的距離。
顧衍眼底有些失落,但沒再去拉她,隻是低聲道:“我要是不抱你,你是不是真的就不管我了?”
沈羨蹙著眉。
是的。
他要是繼續矯情,她真的會直接離開。
反正周文恒在這,又不會看他受傷不管不問。
但看著男人滴血的手腕,沈羨沒把這些話說出來,隻是涼涼的道:“上車,去醫院。”
顧衍抓著她的手腕:“遵命。”
沈羨:“……”
她麵無表情地領著他的手,周文恒替他們倆打開車門。
上車後,沈羨淡聲說了句去醫院,就偏過頭看向窗外。
周文恒坐在副駕駛,瞥了眼兩人的神色,開始彙報:“剛剛蓄謀開摩托車撞沈總的是靳時嶼的私生粉,因為上次沈總和他鬨緋聞,被這兩個私生粉盯上了,這段時間都在跟蹤沈總,”
頓了頓,他問:“沈總,您沒察覺到嗎?”
沈羨回想...是覺得有人在跟蹤她,但她以為是幻覺,或者是顧衍派來的人跟著的,就沒多注意。
沈羨:“好,我知道了。”
周文恒回頭問:“顧總,怎麼處理那兩個人?”
顧衍冷聲道:“交給警察。”
周文恒:“是。”
這句輕飄飄的交給警察,周文恒當然聽懂他的意思——那兩個不良少女的前途算是毀了。
沈羨也沒多說什麼,這年頭粉絲追星這麼狂野嗎?都直接開摩托車撞人?
她當然不會給她們求情,隻是畢竟是靳時嶼的粉絲,沈羨還是給他發了條短信,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說清楚。
沒過三秒,靳時嶼的電話撥過來:“七七,你沒事吧?”
沈羨剛要說“沒事”,又低又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差點被摩托車撞死,你說有事沒事?”
沈羨無言的瞪著他,跟靳時嶼解釋:“我沒受傷,顧衍正好在附近。”
靳時嶼很愧疚:“對不起七七,我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是我的錯。”
雖然是靳時嶼的粉絲,但也是因為靳時嶼去莫斯科找她才會鬨出這麼多的事,既然話說開還是準備繼續當朋友,沈羨不想叫他這麼愧疚。
“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的,不過想想還是應該和你說一聲,要是你的競爭對手知道這件事,估計會拿這件事做文章,到時候對你的形象會有影響。”
車內光線昏暗,顧衍靠在車後背上,黑眸落在女人身上。
她眉眼含笑,輕聲和話筒那段的男人解釋,就是怕他因為這件事愧疚。
她正常說話的嗓音很輕柔慵懶,有種如沐春風的安撫功效。
但受傷的明明是他,她不知道過來關心他嗎?
要不是他抱著她,她就直接轉身走人了,上車後,也沒關心過他的手疼不疼。
他的手真的很疼,疼到快沒有知覺。
在她專心打電話的時候,顧衍不再掩飾什麼,他眉頭緊蹙,臉色微微泛白,好在車內光線昏暗,不那麼容易看清。
耳邊是女人輕懶的聲音,手腕好像比剛才還疼,這股疼痛怎麼都緩不過去,他閉上眼睛,隻能逼著自己慢慢適應。
從前因為彆的男人吃醋,他自始至終都是理智的,因為他知道沈羨不喜歡其他人,跟他們接觸什麼原因都可能,唯獨不可能是因為喜歡。
但現在,她可以對其他男人,明晃晃地表達關心,甚至在乎彆的男人的情緒,關心彆的男人的前途,而他就坐在她身邊,她都不多對他說一句話。
哪怕不是出於男女間的關心,隻是因為他們倆是朋友,但他還是嫉妒,他嫉妒的要發狂。
沈羨掛斷電話後,轉過臉看向顧衍,他闔著眸假寐。
她的視線落到他受傷的手腕處,有衣服遮蓋看不到傷口,剛才流的血沾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細看,現在還在往下滴血。
傷的很嚴重?
沈羨心裡有些愧疚,要不是他突然出現,現在被撞成植物人的可能就是她。
這麼一想,她心裡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喚他:“顧衍?”
顧衍沒有反應,還是閉著眼睛,借著車燈微弱的光線,他臉色也有些發白,帶著幾分脆弱破碎感。
“顧衍,顧衍,顧衍...”
連叫好幾聲,男人才緩緩掀開眼皮:“有事?”
她聲音放低:“你的手很疼嗎?”
顧衍沒理她,又閉上眼。
沈羨:“……”
沈羨本著人道主義關心幾句,他不搭理她,她也不再問。
她剛要彆過臉,男人突然倒吸口氣:“嗯,很疼。”
沒等沈羨搞清楚他為什麼突然想通不矯情了,男人朝她身邊移過去點:“我的手很疼,都流血了。”
沈羨:“……”
她冷著聲音:“知道疼還往車上撞,你這苦肉計要是沒使好手還要不要?”
他就是故意的,明明能躲過去,偏要站著不動。
越想他剛才那副不要命的樣兒沈羨越來氣:“你當自己是超人還是奧特曼?凡夫俗體去擋摩托車......”
顧衍打斷她的話:“你在心疼我?”
沈羨不想跟他廢話,這混蛋腦子裡的中二病真是沒救了,以為那樣耍帥很酷啊?!
沈羨越看他這副滿不在乎的表情越煩躁,她蹙起眉頭:“下次使苦肉計直接往車上撞,弄個半身不遂的我直接以身相許。”“你說真的?”他聲音裡竟然隱隱含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