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盼著,怎麼沒見著你們向我請安?難不成諸位妹妹的規矩都拋到腦後了?”年側福晉似笑非笑道。
她一慣是家裡最寵的女兒,就算現在出嫁到雍親王府,也不是府邸區區一個家世低微憑子上位的侍妾就能夠指責她的。
“你!”李氏顯然是被氣狠了,這新來的側福晉果然是個不識好歹的,居心莫測,膽大妄為!
伊庶福晉瞥了一眼福晉,發現福晉臉上仍是平靜的神情,心裡不免遺憾,若是福晉將這新來的不懂規矩的側福晉好好教訓一頓,以後可得有好戲看了。
可惜了。
“李妹妹還是多回去照照鏡子吧,若是爺出現,恐怕這副猙獰模樣早就嚇著爺了。”年側福晉這嘴皮子可夠厲害的,一下子將李氏損了又損。
李氏如同一點就著的炮仗,臉色青了紫紫了青,活脫脫一調色盤,礙與周圍沒人幫她說話,便不了了之,隻是那眼神還死死的盯著年氏。
真是好囂張的性子。
宋婉晴微微垂眸,果然一副好家世給年氏帶來的底氣可不僅僅是一個側福晉的位置,就算當麵數落那些老人,恐怕也不怕爺得知,畢竟年氏的兄長正是爺底下的得力乾將。
大概也是因為如此,福晉便秉持的一副冷靜的模樣,不怎麼在意年氏的舉止,左右年氏的存在不單是一個側福晉,更是爺聯絡下屬的手段。
“年妹妹何必在意庶福晉的話,庶福晉不過是初見年妹妹,還未熟悉起來,才讓妹妹見笑了。”宋婉晴笑了笑,溫聲道。
年氏是隻諷刺李氏一人,沒有招惹她,可李氏也是院裡的老人了,與她本就處於同一陣營上,年氏初來乍到,心高氣傲,要是真將院裡的老人都壓下了,她這個同為側福晉的,還不得被年氏小瞧,以後少不了麻煩。
況且福晉不想開口,換作她來也一樣。
年側福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動了動,似是想說些什麼,還是被自己硬生生壓下了,“嗬,宋側福晉這話說的有意思,大不了我不與她們一般見識。”
說完低下頭來玩弄著自己的纖纖玉指,看也不看宋婉晴。
宋婉晴不大在意她的舉止,反倒心裡有些詫異,還以為年氏會繼續跟她爭起來,她都已經做好打嘴仗的準備了,沒想到這麼容易就休止。
見兩位側福晉都不說話了,後院的侍妾們更是不敢言語,李氏生生止住脾氣,見年氏仍是悠哉遊哉的模樣,頓感自己的狼狽,更是惱怒幫她說話的宋氏。
儘管兩位側福晉都不怎麼理會她的惱羞成怒罷了。
等請安結束後,年氏率先起身離了正院,仿若一刻都不想多留。
宋婉晴慢慢跟著年氏的步伐出了正院,回了與年氏方向相反的院子。
每次請安之後,她總需要一段時間來想想接下來要走的路子的。
......
年氏進府後是住下了後院除卻福晉的正院及宋側福晉的院子外,最大的一個住處。
隻是她不大滿意,福晉如此也就算了,一個由格格升為側福晉的宋氏,怎麼能比得過由皇上親自下旨當得親王側福晉的自己。
但在想到自己被兄長們千叮囑萬吩咐的事,年氏隻能壓下自己的不滿,宋氏生得兩子兩女,在少子嗣的雍親王府顯然是一大功臣,自己新來乍到,雖也為側福晉,但身下無一子,在遇著宋氏時可稍微退讓。
可後院那幾個同有子嗣的庶福晉和格格,她照樣不怕,兄長卻偏偏讓她注意這些,她又不是不能生,不過身子略微有些虛,再養幾年懷上爺的子嗣還不容易。
想到雍親王,年氏臉上多少有了些羞澀,看著外邊天色尚早,還是停留在請安過後的時候,也不知道爺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她已經很念想了。
......
此刻的年府
覺羅氏不無擔憂已經進了府的姑奶奶,姑奶奶一向性子傲,就怕在後院裡也不服輸,反而得罪其他侍妾。
“得罪就得罪,我們年家的女兒豈是那些侍妾能夠比擬的。”年羹堯不大在乎此事,婦人就是心慈手軟,整天擔心這擔心那的,還不如多多擔心長女之事,況且有他年羹堯在,妹妹在後院就有了最大的底氣,何懼他人。
他最大的女兒正是適婚年齡,雍親王府邸的大阿哥尚未娶妻,年家的女兒差就差在出身上了,不是滿洲旗所出,當不得嫡福晉自然是遺憾幾分,不過大阿哥名下還有一個側福晉,謀求也未嘗不可。
“爺,咱們年家已經有一個女兒進了雍親王府當了親王側福晉,當下想要讓四爺的大阿哥娶得咱們的女兒,豈不是不大容易,況且姑奶奶也不知道。”當心到時候萬一鬨起來。
“年家與四爺是姻親關係,多出一個女兒也無妨。”眼下瞧著四爺後院,長子已經長成,況且大阿哥身邊還有一個嫡親兄弟四阿哥,生母又是側福晉,又有著龍鳳胎的祥瑞出身。
若是四爺當真奪得皇位,這位大阿哥就是最有力的繼承者之一,他們年家已經把一切投注都放在四爺身上了,也不差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