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的天幕,掛著兩輪滿月。
蝴蝶元帥腦子裡,刮起了風暴,禁不住想入非非。
自從住進她的花圃之後,他晚上都是在花朵找床睡覺的,從來沒有靠近過花閒的小臥室,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他是正經蝴蝶。
花閒這一次,卻主動邀請他去她房間?
蝴蝶禁不住有些緊張,連翅膀上,都浮現出一層不太正常的金色碎芒,金色的觸角,籠上了一層淡粉。
他去了。
花閒的小臥房,布置得很簡約,不是什麼公主房,也沒有什麼花裡胡哨、亮晶晶的裝飾品,水晶櫥櫃、金屬板書桌、一張矮榻,一盞藍水晶的床頭燈,一張平平無奇的椅子。
要說有什麼特彆的,就牆壁上,還掛著一隻大鐵鍋,手柄上烙印著樞光社逆十字的標簽。
哪個姑娘家特麼的在牆上倒掛鐵鍋?
就是男人的臥房,都比她這個講究。按理說,這養花姑娘也賺了不少錢了,也沒見她去添置許多漂亮裙子,購買名貴首飾、化妝品……
“我發現,我在自己屋裡的時候,更容易集中精神力,施展那一招華靈咒,持續時間能增長至35秒。”花閒對著小蝴蝶伸出了手。
元帥:……奧。
誤會了。
有點小失落是怎麼回事?還以為會有曖昧的事情發生。
“我們來一次。”
花閒擊中精神,c級的精神力,逐漸浮現於掌中,凝結成了一朵白色的花兒,花瓣呈絲狀,卷曲著,就像是白色的彼岸花。
金翼暝蝶瞅著那花,腦海中就一個念頭:好看。
“快進來。”
花閒催促著,一共就35秒治愈時間,一秒延誤都是浪費。
蝴蝶拍拍翅膀,飛到了花蕊中央,把自己埋了進去。花絲纏住了他殘破的蝶翼,以精神力滋養、衝刷,更多的花絲簇擁而來,密密裹挾。
元帥很喜歡這種治療方式,華靈咒令他感到溫暖極了。
被她的精神力能量包圍著,就好像……被她包圍了一樣。
金翼暝蝶不知道為什麼,又莫名顫了下翅膀。反正她也不知道他臉紅。
快樂總是那麼短暫,35秒過去了,華靈咒結束,那一朵白色的花萼也枯萎了,花閒的呼吸沉重了些,感覺一丟丟疲憊:“再來一次?”
疲憊感不重,她還能行。
元帥聲音比她啞:“好。”
花閒再一次地凝結出了華靈咒,把小蝴蝶捧在掌心,放在花蕊中央,為他提供輔助治療——這感覺,就像是在嗬護一個小寶寶。
她已經不像剛開始那樣尷尬得恨不得用腳指頭摳出一座夢幻星際城堡了,也已經能與蝴蝶元帥和諧相處,有時候,她甚至還會覺得小蝴蝶還是那隻小蝴蝶,會依賴她,同時也會保護她。
小蝴蝶除了身份可怕點兒,其他都好。
她過於疏遠小蝴蝶的那幾天,阿諾還偷偷過來找她,問她是不是和小蝴蝶吵架了,小蝴蝶胃口都不好了,乾飯都不積極了,總是遠遠躲在一旁偷看她,不敢靠近,讓他們快點和好。
元帥蝴蝶二次體驗華靈咒。
在心儀姑娘的那一朵花兒裡,接受滋養,通體舒泰,舒服極了。
雖然傷口處依然有不小的疼痛感,但在她治療咒術的安撫下,已經減輕到了能忍耐範圍內。
花閒注意著,在治療過程中,儘量不碰祁暝的蝶翼,可在第二次治療結束的時候,托舉著蝴蝶的白花消失,蝴蝶身子一歪,就這麼跌在了她的掌心裡,翅膀輕輕擦過她的掌心,一下,兩下,三下。
“唔……”
蝴蝶元帥發出一個意味不明的黯啞單音節。
翅膀本就是力量源泉,最為要緊的關鍵之初,被這麼一通磨蹭,他都要控製不住自己了,腦海中似有光芒閃過。
花閒掌心一燙:“對,對不起!”
她的手都開始抖了。
不能摸翅膀,不能摸翅膀!翅膀是關鍵部位,伴侶才能摸的!
以前是不懂事,追著元帥摸翅膀,但是現在懂事了!怎麼還摸到了?啊啊啊啊!
“我不是故意的。”花閒那個冷汗嗶嗶的往下滑,她趕忙把蝴蝶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手心裡都急的出汗了,“為您治療結束的時候,沒曾想,您自己掉落到掌心了。對不起,絕對不會有下次了,我會注意的!”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床單上那隻蝴蝶,金瞳裡劃過一抹惋惜。
金翼暝蝶當然知道治療結束了啊。
也當然知道應該飛起來。
但他有點舍不得那份溫暖,再加上這段時間身份暴露了之後,她故意的疏遠,他就非常不要臉的假裝暈倒,跌落她手心裡,還蹭了幾下。
哎,以前都滿屋子追著他摸翅膀的,現在送到她手裡,她都不摸!還一個勁兒地往外推!
蝴蝶憂傷。
“……沒事。”
元帥的聲音有些壓抑,憋悶。
可這聽在花閒耳朵裡,又是另一個意思了——他,他生氣了!
完了,果然翅膀碰了會生氣。
那之前摸翅膀的時候,他一定很想削了我吧。
金翼暝蝶也不好繼續裝暈、裝柔弱,撲棱了一下翅膀,飛了起來。
花閒剛忙打開窗戶,窗戶是通往花圃的:“晚安,元帥大人。”
祁暝:……這麼迫不及待趕我走。
花閒感覺周圍的氣壓好像更低了。
金翼暝蝶化為一道金色的閃電,“咻”得不見了,一頭紮入了玫瑰花田中,頗為鬱悶。裝柔弱,不管用啊,下次換一招。
花閒坐在軟塌邊上,告誡自己:“下次不能莽撞,小心再小心,不能讓元帥大人誤會我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
她絲毫不清楚,那位蝴蝶元帥,很希望她能有非分之想。
哪怕一點點都好。
。。
a星門,首都星。
“總裁,您從聯邦幸福生物製藥廠,訂的那批薰洛緩釋膠囊,共計五萬盒,已經於兩日前,順利送達聖約療養院。”
視頻通話的全息光幕中,出現的是一個嬌小貓耳娘,穿著**,眼神嬌媚,跟人說話的時候,眼神都恨不得能拉出絲兒來。
貓耳娘,正是克利夫蘭·科爾的專屬秘書,名叫黛拉。
“很好,我明日去聖約療養院,看看柯蒂斯。去訂兩張機票。”
柯蒂斯,是克利夫蘭的表弟,曾經就讀於聯邦軍校,跟著前輩出任務的時候,運氣很差,商務艦艙中隱藏著蟲族傭兵發起了自殺式攻擊,柯蒂斯雖然在前輩幫助下順利逃脫,但是受了重傷,患上了精神力爆亂,再也無法控製自己,就被家族裡的人強製送去了療養院進行隔離治療,這一治就是十年。因為無特效藥,所以柯蒂斯一直在聖樂療養院裡,過著半□□的生活。
克利夫蘭對這個表弟,還是比較關心的,他每年都會資助這家療養院一百萬星幣,就當是做慈善,而且每隔三個月也會去探望一次表弟。
“兩張?”貓耳娘秘書扁了扁嘴,委屈巴巴道,“以前都是黛拉陪您一起去的。”
克利夫蘭笑了下:“我女朋友陪我一起,她在首都星。”
貓耳娘黛拉的臉色蒼白了兩分,隱藏下嫉妒,嬌嗔道:“好吧,那就遵循您的意思。祝你們旅途愉快,路上有好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