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調轉。
聯邦幸福香水廠,是在東區,而幸福花坊的分店在西區。
克利夫蘭車速並不快,整個過程中他都繃著個臉,神情嚴肅:“香水廠裝有浮遊炮台,炮台上有樞光社逆十字的標致,事情不簡單。”
黛拉原本在副駕駛補妝,聽到這話也白了臉:“難不成……閒大人背後真的是祁暝元帥和樞光社?他們甚至還有武裝!”
克利夫蘭:“極有可能。”
黛拉麵露恐懼之色:“家主,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們買兩張回程的飛船票,就當從來沒來過s314星球,也彆再去查什麼靈植了!”
克利夫蘭有些不甘心:“隻是去幸福花坊的分店確認一下,又不做什麼,你都跟著我做事十年了,怎麼膽子還是那樣小。”
貓耳娘憂心忡忡,尾巴都夾了起來,低垂著頭不敢說話了。
“就算香水廠有炮台和聯邦軍,但那家幸福花坊,既然是花店,總要開門做生意的吧。”克利夫蘭目光銳利了起來,“如果真的有靈植,那花店裡一定會統一售賣。”
他追蹤靈植的線索兩個多月,大本營都找到了。
就差最後一步,靈植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了。
二十分鐘後。
車子抵達西區一條熱鬨的街道門口,街道入口處,就有一家十分醒目的花店,客人排著長長的隊,生意很好,正是幸福花坊。
“你去排隊買花。”
克利夫蘭沉聲吩咐著,“莉莉可能給花閒看過我的照片,我不方便出現在她的店裡。”
黛拉想打退堂鼓:“可是……”
“快去!”
克利夫蘭厲聲吩咐著,“看到的花朵種類,全部買下來。”
目光緊緊盯著從分店裡走出來的客人,一個活潑的少女手裡捧著一束藍紫色的薰衣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捧著三朵玫瑰送給了妻子……
克利夫蘭眼熱不已,在車裡偷窺著:“雖然距離有點遠,看不清,但明顯跟首都星花店裡的假花,不一樣。”
黛拉被趕下了車子,她委屈巴巴地去排起了隊,眼神閃躲,唯恐被人看出端倪來。
排了大概五六分鐘的樣子,終於輪到她了。
“想要什麼花?”
問話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他聲如洪鐘,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五,穿著聯邦軍團的軍服,頭發微卷,肌肉發達,好似一頭壯碩的熊。體型簡直能抵得上嬌小的貓耳娘兩三個。
黛拉嚇了一跳,立刻感應到對方是a級的精神力,冷汗直流:“我……我都要。”
分店的收銀員,是阿森。
哥哥阿諾看著東區的花店收銀,弟弟阿森則負責看著西區的店收銀。
阿森皺了下眉頭,他不喜歡這種語焉不詳的客人:“各幾朵?”
黛拉伸出三根手指。
阿森乾淨利落地給她打包了三束薰衣草、三束太陽花、三束金盞菊、三束紅玫瑰、三束白玫瑰,三束鈴蘭:“一萬六千五百星幣,請付款。”
“哎?”
黛拉愣住,“那麼貴。”
她隻是個秘書,阿森捧著那些花兒,熟練地紮成了花束,粗聲粗氣道:“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很便宜了,不要拉倒!”
真是的,這個貓耳娘打扮得那麼騷氣,一開口還嫌棄市長大人的鮮花貴。
“要要要!”黛拉一咬牙,用光腦刷卡付款。
阿森注意了一下收銀台上的賬戶顯示,每一個聯邦公民一生隻綁定唯一光腦賬號,用聯邦軍團的高級權限係統去查,能夠直接查到交易人的姓名、身份證號、家庭住址,甚至是平生履曆!
普通商家收銀交易,自然是看不到,隻顯示姓名的第一個字,剩下都是星號。
但是幸福花坊收銀台,裝的收銀係統,是有聯邦軍團高級查閱權限的,元帥授的權。
“站住!你是首都星人?”
阿森眉頭皺的死緊,從收銀台後閃身出來,文森諾熊都是力大無窮,拳頭能把民用直升機給打扁,他死死地扣住了黛拉的胳膊。
黛拉用力地掙紮著,纖細的手腕仿佛骨裂了一樣痛:“我不是什麼首都星人,就是欽山市民。你們幸福花坊,怎麼還對客人動手啊!”
阿森不撒手,冷冷道:“你撒謊,你不是欽山市民。”
身為修羅小隊成員,經過專業訓練,他非常警覺。一方麵,是擔心首都星那邊派來的探子,傷害元帥,另一方麵,是防止靈植泄露到其他星門。
黛拉的胳膊,幾乎被扭斷了,她本就心虛,慌亂地哭鬨了起來:“嗚嗚嗚——救救我,幸福花坊的員工打人了。”
周圍的客人,紛紛看了過來,指指點點。說阿森欺負弱女子。
阿森根本不在乎旁人說什麼,像大熊提病貓一樣,把貓耳娘直接給強行提留了起來:“你最好交代清楚,黛拉·科爾,首都星科爾防護具公司的首席秘書,年紀28歲,做文秘工作整整十年,身份證號是a40782……”
黛拉聽到對方直接報了她的名字,哭聲戛然而止。
她完全被嚇懵了。
有什麼比一個初次見麵的人,把你的底細全給扒了,苦茶子都不剩還要驚悚的?
“抱歉,這花不能賣給你。我們老板和科爾家族有一些小過節。”阿森十分強勢地把黛拉懷裡的花束,全部給奪了過來,“科爾家族之前派了兩個走狗過來,這會兒還關在聯邦監牢裡呢。”
黛拉這回,是真哭了。
她往街口那輛出租車,投去求救的目光,希望家主能來救自己。
然而,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隻看到了一個車屁股——克利夫蘭看情況不對,竟然直接調頭溜了?!
“抱歉諸位,今天事出有因,提前關店打烊。”阿森直接關店了。
“放開我……啊!”
黛拉隻感覺到脖頸後麵,挨了一下子,眼前一黑,就這麼直接暈死了過去。
下一秒,阿森直接把她給扛了起來,丟到了分店後門停著的一輛軍用裝甲貨車廂裡,像丟貨物一樣,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阿森早上正是開著這輛車,裝滿了從花閒田裡采摘來的新鮮花束,送到分店裡來售賣的。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市長,抓到一隻科爾家族潛伏進欽山市的野貓。”
花閒正在小廚房烤麵包。
她今兒做的,不是切片吐司,而是換了個模具,做成了玫瑰花形狀的麵包卷。剛烤好,她正在給麵包卷的中央點草莓醬。
“科爾家族?”
花閒微微蹙眉,“姑媽都和克利夫蘭都分手了,他還不消停?”
有點煩人。
“馬上就送到。”
二十分鐘後。
黛拉被扭送到了花閒的眼麵前,被一盆涼水給潑醒了。周圍站了十幾個修羅小隊成員,氣勢駭人,目露殺意地盯著她。
“嗚……”貓耳娘腦袋濕漉漉的,瑟瑟發抖。
花閒坐在沙發上,啜飲著花茶:“克利夫蘭呢?就你一個?”
花閒已經知道,眼前這個貓耳娘,就是克利夫蘭的秘書情人,甚至在和姑媽交往期間,這二人依然是黏黏糊糊、不清不楚。
是之前那兩隻牢底坐穿的八卦、哈士奇串串說的。
“我不知道。”黛拉搖頭,神色沮喪不已。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替他打掩護?”花閒目光一淩,轉頭對身後人吩咐道,“去查這兩日欽山市的詳細出入境記錄!”
“是!”元帥沉睡中,這些修羅小隊的員工,都是直接聽命於她的。
很快。
就有了結果。
“今日入境的,乘坐民航穿梭機a-l78號運輸航班,克利夫蘭科爾,黛拉科爾,二人兩張頭等艙票。”阿森在一旁恭敬地彙報著。
花閒:“也就是說,此刻克利夫蘭,還在欽山市內咯。”
阿森:“不出意外,是的。這個人很狡猾,他來調查靈植,選擇了分店購買,卻自己不出麵,隻是讓情人出麵。如果不是我們的收銀係統,綁定了聯邦軍團的查閱賬戶權限,恐怕就要被他們把靈植給偷偷弄到手了。”
花閒冷聲道:“立刻封鎖欽山市,通知空間站,所有航班停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