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庫監控被毀,家主們隻能根據現場痕跡,推斷襲擊者是靠肉身硬抗子彈,頂著槍林彈雨將風魔家的忍者殺乾淨。
而且是在忍者們都使用了言靈的情況下!
沒時間為風魔家的損失感到悲痛,他們迅速衝入暗室查看大家長的情況。
好消息:大家長狀況良好,沒有性命之憂;
壞消息:敵人的實力比想象中更加強大,不僅能悄無聲息打開金庫大門找到暗室,就連混有合金夾層的加固地板都困不住對方。
事已至此,犬山賀儘數坦白,從自稱本部專員的夏狄到上杉越和源稚生父子的關係,最後將權力歸還風魔家主,由對方主持大局。
而他本人則戴罪立功,負責尋回源稚生等人,以及那瓶能救命的解藥。
回到玉藻前後,他把犬山家二把手長穀川義隆喊來,耳提麵命像是在交代後事一般,嚇得長穀川義隆以為他準備切腹自儘,差點就跪在地上求他彆死。
畢竟這是犬山家的老傳統了,他還真怕家主想不開。
好在,犬山賀見識過不負責任的親爹拋下一切,隻為了那可笑的榮譽而切腹自儘,人生規劃中從來沒有自殺這個選項。
他確實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但那是死在戰場,死在屠神的衝殺路上,而非跪坐在富麗堂皇的房舍內,穿著素色和服用短刀剖開腹部,在痛苦來臨後讓介錯人砍斷他的頭顱。
將權利下放給長穀川義隆,並讓他派人去尋找上杉越和源稚生後,犬山賀便一人坐在茶室內自斟自酌,沒有讓最漂亮的侍姬侍奉。
他並非惜命惜名之輩,這個世界上唯一令他放不下的,除了家族中那些令人歡喜的女孩兒,也就隻剩那五十多年未曾謀麵的老師。
前者倒是不用太擔心,犬山家在他的領導下飛速壯大,已經是外五家中無人能夠忽視和欺辱的存在,而且他的女孩兒們也不隻有過人的姿色,還有強悍無比的劍術。
她們不用像當年日本戰敗後的雛伎一樣,為了幾十日元出賣自己的身體,她們有其他更為出色的生存本領。
而且他的繼承人能力也足夠出眾,不用擔心死後家族一蹶不振。
後者是他一生最敬重的師長,也是最渴望打倒的假想敵。
犬山賀五十年來從未曾鬆懈劍術上的修行,他想要向那個暴君證明自己已經長大了,已經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欺淩的男孩。
在日本,想要得到劍道中的最高稱號“免許皆傳”,原則上一定要通過實際考試,得到老師的認可。
有的劍術流派是老師和門徒進行真正的比賽,有的流派則是會舉行以一打多的試煉,充當對手的都是同門中的劍道好手。
昂熱這麼多年培養的學生數不勝數,但他們都喊他校長,而不是老師。
犬山賀是昂熱唯一的弟子,沒有其他同門可以較量,他的畢業典禮隻能由昂熱親手操辦。
上世紀中葉,在結束進修離開卡塞爾學院之前,他找到昂熱進行了師徒間最後一次較量。
那一次他使儘了渾身解數,幾乎將龍血催發到了極致,卻也隻能堪堪摸到昂熱的衣角,未能傷及一根汗毛。
那個男人快到仿佛超越了時間,是他此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又一次被擊倒,依舊未能得到老師的認可,但這次沒有人穿著皮鞋踩他的腦袋,用極儘嘲諷的言語羞辱他的尊嚴。
那個男人第一次伸手將他從地上拽起來,雖然是拽的領子。
對方臉上依舊是顯而易見的嫌棄,像是在看一個不爭氣的廢物,但相較於以前被打成狗時對方眼中的嫌棄和鄙夷,已經算是質的飛躍了。
因為他相較於以往有了微不足道的進步,於是昂熱給了他一個任務——擔任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的部長。
犬山賀明知道這是拴在自己和蛇歧八家脖子上的一條繩子,卻還是點頭同意了。
無他,因為這是他渴望的,也是那個男人想要看到的。
“果然,老師說的沒錯,我就是個笨蛋。”犬山賀端起骨瓷茶杯,將杯中淡青色的茶水一飲而儘,品味著唇齒間那細膩的苦澀:
“抱歉啊老師,讓您失望了,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是沒有半點長進。”
耳邊似乎又傳來了五十年前響徹道場的,不堪入耳的怒罵,犬山賀看了眼擺在一旁的鬼丸國綱。
這把陪伴他多年的古刀被上杉越砍斷,或許當時對方砍斷的不止這把刀,還有其他什麼東西……
抬手輕輕摩挲著深紅色刀柄,犬山賀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而也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輕輕一震,有人給他發了條短信。
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犬山賀還以為是手下的人發現了上杉越他們的蹤跡,順手拿起看了眼,在看清短信內容的瞬間整個人猛然愣住。
“阿賀,我將在明日淩晨3點到達日本,代我通知蛇岐八家的諸位家主: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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