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濟州的糧倉不是那麼容易弄得,這可是關乎數千百姓的性命,要是稍微有點差池,不光楊淩吃不完兜著走,就連朝廷都會震怒不止。
其次,濟州的百姓基本都是流民,戰鬥力低下,若是遇到亂世還好,但是現在這個社會,他們就像是沒頭蒼蠅般到處亂竄,這些百姓的破壞力非常強悍,誰碰到誰倒黴。
第三,濟州的局勢比較複雜,有劉錫等地主豪紳,有地方軍閥,也有流寇匪患。
楊淩現在想要穩住濟州,首先要消滅的就是劉錫這些人,然後才能順利地將濟州府納入朝廷的版圖。
“大帥,剛剛得到的消息,濟州城外出現大股流寇,現在正試圖攻擊濟州城。據守衛彙報,對方的武器裝備精良,殺氣騰騰!”這個時候郭勳急匆匆跑過來稟報道。
“哦,流寇攻城?這可麻煩大發嘍,濟州的流賊可不好對付呀!”
“是的,大帥,據守衛觀察,對方人數眾多,兵甲齊全,火炮、刀斧弓弩也都配備齊全,咱們根本抵擋不住他們的進攻!”
楊淩聞言皺起眉頭,思忖片刻後道:“這個事情你不用操心,本官自有辦法對付這群流賊!”
“屬下告退!”
“等等,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知不知道濟州附近哪有山寨駐紮?”
郭勳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堂起來,拱手道:“回稟大帥,我倒是知道有個地方適合屯駐軍隊。”
“那好,你帶路,咱們馬上就出發。”
郭勳趕忙點頭應諾道:“屬下遵命!”
楊淩騎在馬背上望著遠方,喃喃自語道:“這些流寇居然敢打老子的主意,真是豈有此理,看來這次濟州是去不得嘍。不過既然來都來到,就順手幫濟州解決這群流民吧。”
想到這裡,楊淩立即對郭勳吩咐道:“傳令下去,加快速度,爭取在日暮之前趕到指定地點,明天我們要和濟州府尹劉錫談論賑濟災民的事宜!”
“喏!”
夜幕降臨,楊淩領著二百名警衛悄然摸進濟州城內,沿途避開沿街的燈籠火把,迅速潛行。
經過兩個時辰的奔襲,楊淩終於抵達目標。
隻見這個山穀中矗立著兩座黑漆漆的大帳,四周則分彆修築著三個哨塔,從營帳的規模判斷,營寨的規模不小,至少有七八千人左右。
“大帥,咱們還要繼續偵查嗎?”旁邊的副將忍不住提醒道。
楊淩搖頭道:“暫時停止偵查,讓兄弟們抓緊時間休息,明天天亮之前我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是!”
楊淩翻身下馬,走到營寨跟前。
“什麼人?”
楊淩他們剛靠近營地的崗樓,守衛就厲聲喝道。
“在下是東萊鎮撫司指揮僉事楊淩,特地來拜訪劉縣令!”
“啊,原來是楊大人,請稍等,小人這就去通報!”
“多謝!”
楊淩靜靜地站在營地門口,耐心地等待著。
很快便見營寨內有兩道人影向著這邊飛奔過來,為首者正是劉錫。
“哈哈,原來是東萊鎮撫司的楊指揮使,稀客稀客呀。楊大人突然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劉錫笑嗬嗬地抱拳招呼道。
楊淩抱拳回禮道:“劉大人客氣,楊某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劉大人!”
“哎喲,怎麼會呢,本官早已盼著楊大人來濟州視察工作呢!”劉錫連忙擺手道。
楊淩當初在北伐之戰時曾經和劉錫共過事,知道這家夥喜歡拍馬屁,不過他也懶得揭破,直接進入正題道:“劉大人,楊某這次來濟州是奉旨前往濟州賑濟災民,不過濟州城外有流寇出沒,為求穩妥起見,楊某打算調集五百兵丁協助防禦,以確保萬無失措。”
“哦?楊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劉大人儘量抽調青壯勞力組建民團,負責清剿濟州城外的流寇!”
劉錫沉吟道:“可是本官轄區內的青壯幾乎都被抽調到濟州府,城內如今能動員的不過數百民夫罷。恐怕無法滿足楊大人的要求,不如這樣吧,我這裡正好有三百多名鄉勇,就交給楊大人統率,不知道楊大人覺得這樣怎麼樣?”
楊淩聽到劉錫的話頓時樂道:“那感情好,那楊某就恭敬不如從命!”
這些鄉勇雖說隻是民夫,但是平日裡訓練有素,隻要稍加訓練,再加以補給訓練,絕對是最優秀的士卒,更何況楊淩本人又精通兵法,所以對這支鄉勇相當滿意。
不過楊淩同時也知道,這支鄉勇肯定不會輕鬆服役,估計劉錫也需要花費大量的代價收買這些人心,畢竟這年頭沒有人願意放棄自己的土地當佃戶,所以這支鄉勇的存在,對劉錫來說肯定不會是省油的燈。
楊淩雖然心裡明鏡似的,不過臉上卻絲毫不露端倪,反倒對劉錫越發欣賞。
“楊大人,不如先安排他們休息,咱們找個僻靜的屋子聊聊!”
“劉大人請!”
兩人來到旁邊的廂房中落座後,便各自叫來親信詢問具體情況。
隨著探馬的不斷返回,楊淩漸漸地知曉濟州的形式,原來,由於濟州缺乏鹽巴、木材,再加上糧食短缺,所以很多難民紛紛湧入濟州。這些人在饑荒年月,餓得嗷嗷叫,看到衣衫華麗的富貴人家自然會選擇投靠。
濟州的地盤雖然不小,但是麵對源源不斷湧入的難民,僅憑著這麼點人根本無法阻止他們搶掠。因為很多人都攜帶武器,普通民兵根本拿他們沒轍,反倒有不少民兵被殺害或者被搶奪財物。
“媽的,沒想到流匪這麼囂張!”
楊淩暗罵道,隨後又問:“現在流匪有多少人?”
探馬答道:“據說流匪總數超過七八千人,其中大部分是馬賊。不過他們現在占據濟州東麵的山嶺,所以我們才遲遲不能圍剿!”